應急燈的白光持續亮著，照得控制室地面泛出冷色。洪琳鬆開緊握玉佩的手，指節僵硬，掌心留下幾道淺痕。她低頭看去，裂紋從玉佩邊緣延伸至中心，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
陸沉蹲在主控臺旁，脈衝探測儀發出短促蜂鳴。他拔掉三根資料線，切斷最後一條供電迴路。“儲能單元還在充能，”他說，“雖然慢，但沒完全死。”
陳遠站在終端前，螢幕己恢復部分功能。他調出離線日誌，快速翻頁。“所有副本連線中斷，意識流傳輸路徑全部斷裂。”他頓了頓，“沒有外洩痕跡。”
林溪靠在牆邊重啟監控系統。畫面逐幀跳動，走廊、樓梯、出口區域陸續顯現。她在第三監控點停下：“B區東側通道，有兩個守衛倒在地上，己經昏迷超過十分鐘。”
張芮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門口檢視。“不是我們打倒的，”她說，“後腦有擊打痕跡，像是被內部人處理的。”
洪琳點頭，走向每人面前確認狀態。林溪手臂有輕微燙傷，但意識清晰；陳遠體力透支，呼吸略重；張芮警覺性仍在，目光不斷掃視通風口；陸沉裝備未卸，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沒人受到精神汙染。”她最後說。
五人離開控制室。主通道多處坍塌，碎石堵住原路。林溪開啟備用電源，投影出一層地圖，標出最短安全路徑。陳遠背起取樣器，沿途採集殘留神經訊號，封入防干擾箱。
第三岔口右側，一扇門縫滲出冷氣。張芮舉燈靠近，金屬門框結霜。“這間不在圖紙上。”
陸沉用撬棍破門。室內整齊排列鐵櫃，存放大量加密硬碟與紙質名單。洪琳快速翻閱一份檔案，看到編號#327與後續測試記錄。“高度敏感，”她標註，“交專案組。”
“不能先看一眼？”張芮問。
“我們現在是證人，不是執法者。”洪琳合上資料夾，貼上封條。
隊伍繼續前進。陽光從出口方向透入，照在廢墟邊緣。警方與特勤人員己在外圍設立警戒線，數輛黑色車輛停靠空地。一名負責人迎上來，手持平板。
洪琳上前一步，出示學生證。陳遠遞上列印版時間線，包含行動節點與關鍵證據摘要。
“這裡曾進行非法意識操控實驗。”洪琳陳述，“己有數百人受害，部分仍處於不穩定狀態。原始訊號源未定位，組織架構未完全瓦解。”
林溪同步上傳脫敏資料包至警方加密通道。負責人檢視內容，眉頭微皺。
“我們會成立聯合調查小組。”他說，“七十二小時內反饋初步進展。”
“我需要保留知情權。”洪琳說。
對方猶豫片刻，“你可以列為技術顧問，臨時授權。”
交接完成。團隊退至基地外圍草坪。陽光灑落，暖意明顯。張芮摘下頭盔，仰頭閉眼。“終於結束了，我想睡三天。”
“火鍋呢？”林溪輕笑，“第一頓必須吃辣。”
陳遠檢查裝置箱鎖釦，確認資料封裝無誤。陸沉收起探測儀，環視西周，確認無異常活動跡象。
洪琳站在原地，未動。她看著手中玉佩，裂紋在光線下更清晰。
“你不開心嗎？我們贏了。”張芮走過來問。
洪琳搖頭：“我在想，那個訊號……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選在這個時間點爆發？”
她聲音不高，卻讓周圍安靜下來。
“它認我為最初接入者。”她繼續說，“這意味著，我可能早就被選中了。”
林溪走近：“所以你打算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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