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水紙上的筆尖凝在半空,墨跡未乾。洪琳的指尖仍壓著波形末端,裂隙中央的符號忽然震顫,頻率與紙上記錄的初始訊號完全同步。她立刻抬頭,小陸終端螢幕閃出亂碼,三秒後自動重啟,介面上跳出一段跳頻資料流。
“有迴流。”小陸手指快速敲擊物理鍵盤,“不是外部入侵,是內部觸發——我們的儲存單元在向外傳送響應。”
阿哲槍口轉向平臺邊緣,機械瞄具己失效,他改用鐵線校準視線。林溯靠牆站立,右腕貼著冷金屬面,閉眼感知空間波動:“干擾回來了,不止一處,至少三個方向同時施壓。”
洪琳將筆尖移向新一波訊號起始點,比對三年前首例鬼域爆發的相點陣圖譜。重合度98.7%,誤差範圍在系統容限內。她低聲說:“不是新系統,是舊程式重啟。他們沒重建,只是重新激活了節點。”
小陸擷取0.3秒穩定視窗,錄下諧波殘影。分析結果顯示,該頻率具備生物神經共振特性,能穿透血腦屏障,首接作用於預載記憶區。“這不是製造副本,”他說,“是在喚醒己經植入的指令。”
洪琳翻開筆記,列出三項證據:第一,新訊號與裂隙符號震顫同步;第二,受影響者腦電呈現預啟用特徵,非初次感染反應;第三,裂隙未擴張,但內部能量場出現週期性抽吸,符合遠端供能模型。
她以邏輯鏈閉環啟動“絕對理性共鳴”,目標鎖定現場最穩定的終端模組。三秒後,印表機吐出一行字:“源座標模糊,偏移角±17度,距離估算>800公里。”
阿哲收槍入背,檢查扳機結構。“電子系統全廢,只能靠手動。”他拆下瞄準鏡,換上簡易照門。
林溯睜開眼:“干擾源是網狀分佈,不是單一中心。他們在用多點聯動維持訊號強度。”
小陸將資料複製至物理隔離硬碟,插入防磁盒。“我能追蹤,但每次鎖定需要至少五秒穩定期,現在干擾太強。”
洪琳合上筆記,站起身。她的目光掃過仍在微顫的裂隙符號,又落回防水紙上那道逆向拓撲閉環的黏液軌跡。“他們以為我們只是破解了實驗,”她說,“但他們忘了,破解本身也是一種接入方式。”
阿哲站在她右側半步,手按腰間彈匣。“那就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控制端。”
小陸從坐姿站起,握緊硬碟,指節發白。林溯右手仍壓著傷口,呼吸節奏沉穩,持續監測空間波動。
洪琳最後看了一眼裂隙中央的符號。裂紋未擴大,但震顫頻率變了,開始與全球訊號脈衝形成微弱共振。
她轉身面向出口方向,腳步未動,聲音清晰:“準備出發。”
阿哲點頭,卸下所有電子配件,武器切換為純機械模式。小陸將硬碟固定在胸前,確認連線穩固。林溯睜眼,目光投向同一位置。
西人立於平臺之上,環繞裂隙,裝備整備完畢,目光一致朝向通道入口。黑色黏液靜止不動,裂隙深處再無投影浮現。
洪琳抬起右腳,懸於第一步臺階上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