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飛把條款拿給蘇雨桐看。
“技術條件呢？”她問。
“沒有。”
“觀察原始碼呢？”
“沒有。”
“融資期間能不能要求停止和其他客戶合作？”
馬飛翻回合同。
這件事沒有寫。
陳維明想要的三十天，如果變成排他期，可能讓星辰錯過其他現金來源。最後條款被改成：融資事項優先談判，正常經營、客戶簽約與技術路線不受限制。
蘇雨桐請法律系同學把“優先談判”逐字看了一遍。對方在頁邊寫了三種可能歧義，最危險的是陳維明可借談判拖住其他融資。馬飛據此補上非排他和正常經營條款，陳維明雖不高興，還是簽了。
“你們連一萬塊都缺，防我倒像防二十萬。”
“真到二十萬再防，就晚了。”蘇雨桐說。
合同簽下，第一筆預付款到賬。
馬飛沒有立刻買報價最高的機器。
他帶周成去舊裝置市場，連續兩天測試硬碟、記憶體和電源，最終以一萬六千八百元買下一臺相近配置的二手機，又花一千二更換其中一塊硬碟。
賣家說機器從證券營業部淘汰，通宵執行沒問題。馬飛帶去自制測試盤，讓它連續寫滿硬碟又校驗；第一天下午，電源風扇停轉一次，機箱溫度迅速升高。賣家想降五百了事，馬飛不要折價，堅持換電源並重新跑滿八小時。
第二天收攤時，校驗全部透過。賣家在保修單上寫下序列號，周成才和馬飛一起把四十多斤的機箱抬上三輪車。回半地下室經過一段石子路，兩個人一左一右扶著箱子，誰都不敢鬆手擦汗。
兩臺機器的分工被寫得很清楚。
舊486繼續抓取、清洗和構建索引。
新機器只提供查詢服務。
索引透過磁帶和硬碟定時複製，不允許線上構建任務與使用者查詢爭搶同一塊磁碟。
第一次切換時，複製用了三個半小時。
磁帶走到兩小時處卡住，所有人以為新機器第一夜就要白等。周成拆開磁帶機，夾出一小段卷邊；馬飛沒有重跑全部索引，按清單從最後一個完整分片繼續。凌晨四點，查詢機第一次獨立啟動，舊486同時構建下一批索引，硬碟聲音互不牽扯。
第二次只用了兩小時十七分。
併發測試從三十二提高到八十。
第八十一個請求仍會被拒絕。
周成問：“什麼時候能不畫紅線？”
馬飛把新的容量曲線貼在舊曲線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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