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營系統按服務中斷和送達時間自動免掉相關費用,並給試點使用者延長服務期。沒有讓使用者拿著截圖逐條申請。
商業成像客戶損失更大。
十一顆星仍在拍,原始影像存在各自儲存裡,卻無法透過軌道網路有效排程。兩座直接地面站能逐顆接收一部分資料,覆蓋之外的內容繼續排隊。唐志遠要求優先下載一批有明確交付時限的海岸影像,普通測試圖和低時效資料讓路。
“會不會丟?”他問。
“當前儲存夠二十多個小時。超過後按既有保留規則清理低優先資料,客戶任務暫不自動刪。”
“別再跟我說當前。”
“那就說最壞。若恢復拖過一天,部分低優先影像會延遲,超過儲存安全線還要停止新拍攝。我們不會拿覆蓋不到的資料向你保證不丟。”
唐志遠罵了一句,仍按任務清單排了優先順序。
外部輿論在早上八點爆開。海島使用者把故障頁面發到網上,有人發現軌道網路狀態大面積異常。“星辰衛星集體失聯”的標題衝上熱榜,甚至傳出十一顆衛星遭遇太陽風暴。
公關組想等全部恢復後再說明。蘇雨桐不同意。衛星沒有失聯,網路服務確實中斷;拖到客戶先發訊息,只會讓準確說明也像掩蓋。
星辰釋出初步通報:十一顆衛星在地面證書更新後無法建立路由會話,獨立遙測正常,服務降級,恢復正在進行。原因尚在確認,不把“疑似外部攻擊”當擋箭牌。
程海川看見通報,主動開放瀚海兩處相容地面節點協助接收允許轉發的短報,條件按既有互通協議執行。網路安全邊界沒有因此取消,節點仍需有效身份;能驗證的三號和第十二顆星可以使用,其他失效節點不能靠友誼接入。
魏北川則從火箭公司發來一句:“天上的東西沒壞,地上一張證書把它們都啞了。我們也查更新鏈。”
競爭對手沒有放過市場機會。瀚海公開強調自家證書分割槽與地面站架構,一家海外衛星通訊商給海事客戶發來替代報價。程海川一邊幫忙轉發,一邊照樣搶單,兩件事並不矛盾。
中午前,五顆衛星完成恢復。
控制廳裡的人已經連續工作十二小時。運營經理不願換班,擔心新班組不瞭解現場;顧寧強制讓第一批人員分組休息,交接必須按衛星逐顆讀狀態、未完成操作和下一個視窗,不能只說“情況都在群裡”。
唐梨喝了四杯咖啡,簽名時把日期寫錯一天。她盯著那一筆看了幾秒,主動把離線鑰匙交給下一名授權人,去休息室躺下。
“我還能撐。”她說。
“證書事故剛教完你時間不能信錯。”顧寧指著錯日期,“現在連今天幾號都寫錯,還拿鑰匙?”
休息室只有摺疊床,門外每恢復一顆星便有人小聲報數。唐梨戴上耳塞仍睡不著,最後讓同事把手機收走。兩小時後她醒來,新的授權人已經安全恢復一顆,沒有因為換人讓天塌下來。
這次交接後來成為恢復演練的一部分。關鍵崗位有備份,不是隻在組織表上寫第二個名字;備用的人必須真握過鑰匙、走過流程,也必須在主負責人最不願離開時敢接手。
第六顆在寫入備用區後校驗失敗,沒有強行切換。地面包傳輸中有分段缺失,節點保持舊狀態,等待下一次過站。恢復流程因此又慢一圈。運營經理想遠端縮短分段確認,唐梨拒絕:“已經因為趕時間掉進一次坑,別在爬出來時再挖一個。”
下午,沿海天氣轉壞。海南站上空風雨增強,天線進入保護角度;北方站可見視窗有限,海外合作站操作額度也接近上限。剩餘衛星必須依靠一座平時用於演練的移動地面站補視窗。
那套站裝在兩輛車上,一輛載天線,一輛載電源與控制裝置,平時停在文昌倉庫。值班員去取時,發現天線車左後輪胎壓不足,發電機油料也只夠半夜演練,不夠長時間連續恢復。
倉庫主管說上月維護單已經提交,移動站沒有正式任務,預算排在後面。
葉驍看著那張維護單,氣得說不出話。備用裝置最容易被解釋為“今天不用”,直到主系統壞掉的那一刻,所有人又希望它像新的一樣啟動。
輪胎更換、加油、載入最新信任包與站點授權同時進行。移動站出庫已是傍晚,目的地是風雨邊緣一塊提前勘測過的開闊場地。
還有六顆衛星沒有完全恢復,其中一顆儲存餘量只夠十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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