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雯在被颶風吹飛後,以為自己要噶了,沒想到突然颶風停止了,天空突然變暗,然後就有無數的綠色液體從空中傾盆而下,就像是天空出現了裂縫,緊接著,無數泛著熒光的淺綠色液體自天穹裂縫中傾瀉而下,宛如整片天空化作了潰爛的傷口,正汩汩淌出詭異的膿液。是的,那不是雨,而是沉重、粘稠、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液流——李子雯甚至來不及驚呼,便被這洶湧而至的碧綠洪流裹挾著衝飛出去。儘管她身著厚重的全封閉式防射性防護服,頭戴密封頭盔並佩戴高密度過濾口罩,刺鼻的酸腐氣息仍如毒蛇般鑽入鼻腔,灼燒著她的神經。就在她被巨力狠狠摜向未知物體的剎那,視野驟然陷入漆黑,意識徹底沉入無邊的混沌之中。
當李子雯恢復意識時,是被一陣尖銳而持續的劇痛硬生生刺激醒過來的。她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彷彿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都在灼燒與撕裂,尤以下半身最為劇烈——那是一種沉悶卻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混雜著冰冷黏膩的觸感,令她本能地戰慄起來。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由模糊漸趨清晰,隨即瞳孔驟然收縮——她竟然懸在半空!距地面至少還有兩到三米,身體呈一種詭異的失衡姿態:上半身勉強懸垂在外,雙臂無力地垂落;而下半身則完全沒入一團濃稠、泛著幽微熒光的淡綠色液體之中,那液體表面微微起伏,似有生命般緩緩蠕動。
她盯著粘稠的淡綠色的液體,怎麼看怎麼像是人吃壞了肚子後拉出的粑粑,這個想法噁心到了她,難道她真的被粑粑給包圍了?再加上空氣裡那濃濃的酸臭的氣味,李子雯胃裡一陣翻滾,雖然她很久沒有吃過飯了,但是她還是生理性的發出了嘔吐聲。隨即冷汗瞬間浸透額角和後背。
李子雯強壓下胃裡的不適,想試著看看還能把身體從那淡綠色的液體裡拔出來。她現在周邊沒有任何物體,就是想借助物體也沒有辦法。
此刻,帝滄瀾也迅速下達了救人的命令,並且第一時間聯絡到了星際垃圾回收中心,安排所有的垃圾回收人員迅速抵達支援37,清理嘔吐獸的嘔吐物。雖然他很快阻止了嘔吐獸的動作,但是三隻嘔吐獸的嘔吐物還是覆蓋了半個星球。尤其是它們出現的地方,剛好就在航空站不遠處。可想而知,沒來得及起飛的幾輛軍用航空艦,還有官方的航空船都被嘔吐獸的嘔吐物掩埋了。
航空艦還有航空船裡面的人還有防護罩保護,至少三天內沒有問題,被掩埋在嘔吐物裡的那些拾荒者還有士兵就沒那麼幸運了,能不能活,只能看天意了。
李子雯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而且光腦也被砸壞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訊號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下身傳來一陣陣尖銳而灼燒般的劇痛,那痛感正以驚人的速度加劇、蔓延,彷彿有無數細小卻暴戾的腐蝕性粒子正貪婪地啃噬著她的皮膚與衣物。若再這樣下去,不到十分鐘,她便會被這粑粑海給消融了。
可腳下卻是一片毫無著力點的,她咬緊牙關,試圖蜷縮小腿、借力往上攀,看看還能讓自己的身體慢慢脫離出來。可這粑粑海就像活物般牢牢吸附著她的腰腹與雙腿,黏滯、沉重、冰冷又滾燙,彷彿無數條溼滑的觸手將她死死禁錮,任她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李子雯都絕望了,難道今天就真的要被這粑粑海給弄死了?這悲催世界,第一次被莫名其妙的高跟鞋給砸到了星際時代,現好不容易苟活到現在,竟然要被粑粑海給淹死了。
此時,外部環境溫度已飆升至五十餘攝氏度,蒸騰的熱浪裹挾著刺鼻的腐臭撲面而來。她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防護服內裡溼滑黏膩,面罩內壁則不斷凝結出厚重水霧,視野模糊晃動,每一次呼吸都艱難而灼熱。更致命的是,她已經感覺到了嚴重脫水——唇舌乾裂、喉嚨如砂紙摩擦,眩暈感陣陣襲來,意識正一點點沉入昏沉的深淵……
李子雯不甘心啊,她昏昏沉沉的,好想罵一句賊老天,你有本事就下到雷劈死我也行,為什麼要給她這種死法呢。
突然一聲巨響,讓李子雯昏昏沉沉的大腦有那麼一絲絲清明。帝滄瀾操控著機甲,找到了嘔吐物的邊緣後,隨即降落了下來,就是他落地的瞬間驚醒了即將昏迷的李子雯。
李子雯看到不遠處那個有五六米高的機甲,一絲光亮點燃了她的眼睛,隨然她被評為C級的“精神力廢材”,但怎麼說也是個覺醒者,不知道是不是強大的求生慾望,她竟奇蹟般催動起那孱弱卻執拗的精神力,精準鎖定了機甲駕駛艙內的帝滄瀾——更令人駭然的是,這縷纖細如絲的精神力竟如靈蛇破障,毫無徵兆地直刺入他深不可測的精神海深處,帶著顫抖卻無比清晰的意念,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救:“救命啊啊啊啊……!”
帝滄瀾本欲開啟艙門,親自勘察這片詭異嘔吐物的成分與汙染等級;可就在他足尖觸地、尚未卸下警戒的瞬息之間,一股微弱卻異常突兀的精神波動,竟如一道無聲閃電,猝不及防地劈入他浩瀚如星海、堅不可摧的SSS級精神識域——他瞳孔驟然一縮,心頭凜然一震:這等強度的精神力,怎可能突破他層層疊疊的精神壁壘?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聲撕心裂肺、飽含驚惶與委屈的“啊啊啊啊啊……”究竟是怎麼回事?帝滄瀾環顧四周,沒發現任何異常,他順著剛剛的精神力波動,飛到了那嘔吐物附近,仔細搜尋了一番後,他終於發現了一個身體一半嵌在嘔吐物裡的小小人兒。
他有點嫌棄,能突然闖入他精神識海的精神力,精神力肯定不會弱,怎麼還會被嘔吐物給埋了。他看著那團嘔吐物,有點嫌棄。他伸出機甲的手臂,懸在半空中,做了一分鐘的思想鬥爭後,還是忍著噁心,操控機甲的右手,把這個精神力應該很強的人從那嘔吐物裡給扣了出來。
把人放到一旁的空地上後,他才從機甲裡走了出來,想看清地上已經昏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