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俊壓下心底所有寒意與殺意,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神色。
他輕輕嘆了口氣,手指緩慢敲擊著桌面,語氣帶著拿捏不定的猶豫:“靖宇哥,不是我不肯幫你。這新型武器是家族最高機密,還沒完成穩定性測試,嚴禁外流。別說私自售賣,就算是對外透露出引數,都是重罪。而且,這件事,我一個人可做不了主。”
藍靖宇咬了咬後槽牙,他說了這麼多,司徒俊一點緩和的態度都沒有,看來,司徒家新一輩的家主人選應該要換一個人了。
藍靖宇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意徹底淡去,眼底的精明換成了一層沉沉的壓迫感,語氣驟然冷硬,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當真不願意私下出售武器給我?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酒吧昏暗的燈光落在司徒俊精緻清俊的側臉上,襯得他眉眼溫柔無害,像個養尊處優、不諳世事的世家花美男。
可沒人知道,這副溫潤皮囊之下,藏著極致的冷靜、偏執與狠厲。
常年鑽研殺伐武器、親手打造各類致命軍備的人,骨子裡從來沒有真正的溫和,只有對利弊的絕對權衡,和殺伐果斷的底色。
司徒俊端著酒杯的手指依舊鬆弛,指尖沒有半分慌亂,他抬眸,淺淺抬眼看向變臉的藍靖宇,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靖宇哥這是在逼我?”
他聲音清潤,卻沒有半分退讓,字字清晰落地:“我再說最後一次。未過軍部稽核的機密新型武器,絕不可能私售。”
“你想拿第四軍區的難處賣慘,想拿利益捆綁我,甚至想靠著安插在我司徒家的眼線拿捏我。”
司徒俊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寒涼銳利:“藍靖宇,你算盤打得太響了。叫你一聲哥,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之前不想和你撕破臉,給足了你臉面,你自己不要,那我就不給你臉了。”
“我司徒家做軍備生意,守的是軍部規矩,你和帝家那點破事,我懶得摻和,之前我是兩邊都懶得管,你現在是逼著我站在帝家那一邊?”
藍靖宇冷笑一聲,對司徒俊說道:“機會我給你了,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站在帝家那一邊?”
說完這句話後,他站起身,徑直走了出去。
司徒俊也不在意藍靖宇最後的話,而是皺著眉思考司徒家內鬼的事情。
製造新武器,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排查一下應該不會太難。
他心中已有初步盤算,當即斂了思緒,徑直起身轉身離開卡座。
抬手推開酒吧厚重的隔音木門,門外四名黑衣保鏢立刻身姿緊繃,整齊劃一的跟上前,將他護在中心位置。昏暗的走廊燈光冷白,一行人快步朝著出口走去,氣氛靜謐無聲。
就在眾人即將走出走廊拐角的瞬間,異變陡生。
身側距離最近的兩名保鏢眼神驟變,沒有任何預兆,猛地俯身抽出腰間暗藏的短刃,一前一後朝著司徒俊狠狠刺來!
猝不及防的偷襲來得又快又狠,刀鋒破空帶著凌厲的風聲。
司徒俊常年接觸武器、身處高危行業,警覺性遠超常人,在對方動作微動的瞬間,脊背已然緊繃。他腳下猛地借力側旋,身形驟然向後躲閃,堪堪避開直刺心口的致命一刀。
可距離太近,時機太過倉促。
鋒利的冷刃依舊擦著他的左臂皮肉狠狠劃過,瞬間撕開一道狹長的傷口。
刺骨的痛感驟然席捲全身,溫熱的鮮血頃刻浸透雪白的襯衫袖口,順著修長的手臂蜿蜒滴落,砸在光潔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剩餘兩名忠心保鏢瞬間反應過來,厲聲大喝,立刻抬手格擋,與叛變的兩人纏鬥在一起,金屬撞擊的刺耳聲響瞬間劃破走廊的寂靜。
司徒俊垂眸瞥了眼不斷滲血的傷口,俊美溫和的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只剩徹骨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