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聿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不是這樣的。她說的不是我。」
「我根本不知道她會發這種東西。」
我從他手裡抽回自己的衣角。
「沈聿白,你知道嗎?」
「我躺在手術檯上時,忽然覺得很輕鬆。」
「因為從今以後,我再也不用猜,你帶回家的哪一樣東西,藏著另一個女人的心思。」
我拎起那件昂貴的親子裝,扔進雜物垃圾桶。
向日葵朝上。
像一張燦爛又骯髒的笑臉。
沈聿白在垃圾桶旁站了很久。
再抬頭時,他眼底的哀求已經變成了惱怒。
「我承認,這件衣服是我疏忽。」
「可我和楚楚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實質性的關係。」
他站直身體,試圖撿回身為影帝的體面。
「我們只是精神共鳴。」
「這種感情無關慾望,是兩個創作者在苦難中相互理解。」
我笑了。
「所以你半夜陪她聊詩歌,聊生死,聊你不能公開的愛,也叫相互理解?」
「那不是愛。」
沈聿白皺緊眉。
「三年前那場爆破戲,你不是不知道。炸點提前引爆,是楚楚撲過來護住了我。」
「她尾椎骨粉碎性骨折,終身不能生育。」
「一個年輕女孩為了我失去做母親的資格,我怎麼可能對她不聞不問?」
說到最後,他甚至露出一種悲憫的神色。
彷彿自己不是背叛婚姻的人。
而是被命運逼迫的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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