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機響了,是新公寓樓下的門禁對講。
螢幕上,是霍景深那張被雨水和絕望浸透的臉。
他終於崩潰了。
他跪在冰冷的雨水裡,一下又一下地砸著門禁按鈕,嘶吼著求我見他一面。
“青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對著攝像頭,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著自己的臉,哭得涕泗橫流。
“是我自大!是我混蛋!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甚至搬出了我們大學時一起創業的承諾,試圖喚醒我最後一點舊情。
“你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我站在二十八樓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熱茶,平靜地看著螢幕裡那個狼狽的男人。
然後,我戴上了降噪耳機。
世界瞬間安靜。
我拿起內線電話,通知安保部。
“樓下有人騷擾,啟動雨夜驅逐程式。”
幾名高大的保安很快出現,將還在哭嚎的霍景深從地上架起來,往外拖。
他渾身溼透,像一條喪家之犬。
在被拖走的前一秒,他抬起頭,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而瘋狂的毒光。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保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霍景深掙扎著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是霍景深先生嗎?我們是宏遠資本,經過評估,我們願意向霍氏集團緊急注資五千萬。”
霍景深的臉上,瞬間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以為,這是絕處逢生的希望。
他不知道。
這家願意雪中送炭的宏遠資本,其背後真正的實控人,那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基金。
唯一的受益人與幕後操盤手,正是我,沈青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