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敘垂眸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抬腳,將那幾片花瓣碾進泥裡。
“她不配沾我媽的祭品。”
站在他身後的孟婉輕輕挽住他的胳膊,聲音溫柔得像一層紗。
“阿敘,別為了那種人壞心情。伯母在天有靈,也不想你一直困在過去。”
嚴敘沒動。
他的目光仍落在那座無名墳上,像要穿透泥土,抓出某個他恨了七年的人。
“喬初禾。”
他嗓音比雨還寒。
“你最好真死在外面。”
孟婉垂下眼,輕聲嘆息。
“初禾當年也太狠心了。嚴氏資金鍊斷裂,伯母還等著手術,她卻偏偏在那時候捲走最後一筆救命錢。”
嚴敘的下頜線繃緊。
“她不只是狠心。”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是沒有心。”
七年前,嚴氏陷入資金危機。
母親病重,急需手術。
那時的嚴敘幾乎幾天幾夜沒閤眼。
所有人都說嚴氏撐不過去了。
也是那時,喬初禾失蹤了。
隨之一起消失的,還有嚴氏賬上最後一筆救命錢。
轉賬記錄、聊天記錄、機場監控,所有證據都指向她。
證據顯示,她早就和一個男人計劃好出國。
她在嚴氏最危急的時候捲走錢,害嚴母錯過最佳手術時間,又帶著情夫私奔。
嚴敘從最初的不信,到後來親手砸碎了他們所有合照。
他撤掉尋人啟事,凍結我的賬戶,燒掉我們的婚紗照。
甚至每年站在母親墓前,都要對著旁邊這座無名墳,把對我的恨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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