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一陣陣無形的光芒閃過,如同無數細碎的星辰在虛空中爆裂重組,頭盔、鏈子甲、雙手劍彷彿從不知名的空間中匯聚而來,帶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和流動的能量紋路,瞬間將李強包裹了個嚴嚴實實。頭盔邊緣泛著鐵器的暗光,盔甲的鏈釦在光芒中若隱若現,雙手劍的握柄處散發著溫潤的觸感,融入了他手持的鐵錘之中。
“好強大的感覺!”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無論是防禦力還是攻擊力都得到了強化,彷彿體內有一股洪流在奔湧。雖然鎧甲有些透明虛幻,像是由純粹的光與能量構成,但是敲擊起來卻猶如實物,發出沉悶而有力的“咚咚”聲,帶著金屬特有的迴響。但可惜確有冷卻時間,每當光芒閃爍減弱,鎧甲的虛幻感便會增強,那種強化的感覺也隨之逐漸消退,讓他心中既興奮又有些遺憾。
【民兵變身:持續時間1小時】
這時陰影蛇群已經再次湧了過來,將李強徹底包圍。他身披鍊甲、揮舞著的大鐵錘這一刻也帶起了鋒芒,像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每一次揮擊都能將大片的陰影蛇群震散。但他知道,自己的力量終會耗盡,超凡能力的透支讓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手臂也開始變得麻木。
“這玩意怎這麼多?變身也支援不了多久啊?”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旁邊的牆壁上有一個通風口,雖然不大,但足夠一個人鑽進去。李強眼睛一亮,他還有活下去的希望。他拼盡全力,揮舞著鐵錘在蛇群中殺出一條血路,向著通風口衝去。突然,一條陰影毒蛇纏住了他的左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一條手臂也開始變得乾癟。
李強咬著牙,用另一隻手撿起不知道誰落在地上的短刀,毫不猶豫地砍向自己被纏住的手臂。
“噗”的一聲,左手臂被砍斷,鮮血都沒流出來多少,隨即順手揣進懷裡。李強疼得眼前一黑,但他還是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鑽進了通風口。他用短刀將追進來的陰影毒蛇一條條挑出去,然後用旁邊的碎石和鎧甲的後背堵住了通風口。
“砰砰砰!”眼見攻不破,那些陰影蛇總算是慢慢的退了出去,而他的變身時間更是到了極限。
做完這一切,李強才癱倒在通風管道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斷臂,鮮血還在滴滴答答的不斷地流出來,他趕緊從揹包裡掏出一節繩子,緊緊地綁在傷口處,阻止血液繼續流失。超凡能力的透支和失血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眼前竟然開始浮現往日的一幕幕……
“什麼情況?我不會要嘎了吧?”李強喃喃自語,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倒下,他必須活下去,艱難地從隨身遊戲空間內掏出一支序列針劑,當做血包慢慢地塞進嘴裡,然後閉上眼睛,開始積蓄力量。通風管道外,他趁著那些陰影蛇群暫時退去,又搬了一些雜物堵住通道口,幾個動作發出沉悶的聲響,但李強已經不在乎了,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沒有一天,他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突然李強被一陣細微的聲響吵醒。他睜開眼睛,發現通風口的碎石被推開了一條縫隙,一道微弱的光線照射了進來。
李強警惕地握緊了手中的奇物鐵錘,以為是陰影蛇群找到了進來的方法。但很快,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是王涵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抽泣:“李強……你在這裡嗎?”
李強的心猛地一跳,他強忍著身體的疼痛,用盡力氣喊道:“王涵!我在這裡!”通風口的碎石被徹底推開,王涵的臉出現在外面,他的眼睛有些紅腫,臉上也有些憔悴,但看到李強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光芒。
“太好了!你還活著!”
李強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知道,即使被拋棄,他也不是孤單的,只要還有人在乎他……
“我這就救你出來。”王涵從地上撿起一根鐵棍,開始撬動通風口的雜物。李強忍著疼痛,從通風管道里爬了出來,王涵趕緊扶住他,從揹包裡掏出兩塊紗布,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傷口。
但稀少的紗布很快就被鮮血浸溼,可王涵已經沒有多餘的紗布了。
“已經很好了,謝謝!”李強笑著安慰了一句。
在這個末日里,人性早已變得扭曲,背叛和拋棄隨處可見,但王涵的出現,讓他重新看到了人性的光輝。
“我們現在怎麼辦?”李強問道,他不知道礦區還能不能回去,回去以後還安不安全?
王涵從揹包裡掏出那張地圖,遞到李強面前。
“我建議還是回去。”王涵的眼神變得堅定,“你也看到了外面也很危險。那礦區還算安全,你回去以後最差也不會比那些礦工差,而且即使以後礦區開不下去了,但只要拿到一些物資,我們就能建立屬於自己的據點,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
“好吧!”
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下,就向著礦區的方向走去。地鐵站的黑暗裡,陰影蛇群還在遊蕩,它們如同流動的墨汁,在昏暗的光線下無聲地蠕動著,鱗片摩擦牆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偶爾有幾條蛇頭探出,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彷彿在窺視著每一個靠近的身影。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那輛藍白色的公交車依舊在街道上緩緩行駛,車身上的劃痕和褪色的廣告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突兀。車廂裡的 “乘客” 們睜著空洞的眼睛,眼白泛著不自然的灰白色,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那笑容僵硬而扭曲,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拉扯著。
他們一動不動地坐在座位上,只有隨著公交車的顛簸,身體微微晃動,等待著下一個獵物的出現。末日的詭異入侵還在繼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爛氣息,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淒厲的尖叫和模糊的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