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婆子打算的挺好,她先去報官了,到時候官兵要抓的人就是宋冉了,對她也更有利。
但是她忘記了,自己的小兒子腳受傷了,走不了路,而且這牛車哪有馬車走的快啊,他們又在村口耽擱了一會兒,到了鎮上之後,又要照顧著小兒子,這路上走的也慢,到衙門的時候宋冉都已經到了。
張家大門口,宋冉進了馬車,先將那草藥喂到了陳氏嘴裡,又用勺子餵了兩勺溫水,這水是剛剛在家裡拿出來的。
餵了水,陳氏將這草藥也吞了進去,宋冉拿出銀針,解開她的衣服就準備施針。
這衣服解開之後,宋冉也看到了陳氏身上的傷痕,這青青紫紫的,新傷舊傷重疊,身上甚至都沒有完好的地方!
就算是對待仇人,也不過如此吧?她還是張老婆子的兒媳婦,任勞任怨了這麼多年,卻被如此對待,也難怪她昨日會一臉的絕望。
宋冉看了陳氏一眼,拿起銀針落在了她的身上,先為她退燒吧。
一旁的兩個小姑娘見宋冉用這麼長的銀針紮在孃親身上,她們嚇的哭了起來,但又不敢哭出聲,畢竟如果不是宋冉,她們就可能凍死在地窖裡了,她們也覺得宋冉看起來不像是壞人,但還是有些害怕。
宋冉看到了,但她沒說什麼,而是繼續專注的施針,等陳氏醒過來,這兩個小姑娘自然就不會再哭。
這針紮在陳氏的身上,那青青紫紫的一片肌膚,看著都有些滲人,讓宋冉想起了前世的一些情景。
在十六歲之前,她一直在接受各種訓練,每日磕磕碰碰,身上也是常年都帶著傷,這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麼,她好幾次都是在死亡線上徘徊,最後撿回了一條命。
當時和她一起訓練的同伴,一共一百多人,但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他們十人。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不是那時嚴苛的訓練,恐怕她早就葬身在那一次次的任務中了。
等了片刻,陳氏醒了過來,身上的熱度也一點一點的退了下去,宋冉這才將銀針取了下來,用酒清洗過之後放了回去。
陳氏剛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茫然,隨後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地窖,目光一轉就看到了一旁的宋冉還有她的兩個女兒。
燒了一晚上,她的嗓子乾啞說不出話來,宋冉又倒了一碗水給她,並道:“我現在要去衙門,你可以趁著路上這段時間好好想一想,到了衙門之後,要不要上公堂作證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陳氏說不出話,只能點了點頭,宋冉掀開車簾坐到了外面,扯了一下韁繩,馬兒朝前走了起來。
雖然她將陳氏從張家救了出來,但上公堂作證也不是非她不可,昨天在院門口的村民有很多,都是證人,如果陳氏有什麼顧慮,她也不會勉強,畢竟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自己選擇的。
車簾落下之後,兩個小姑娘就撲到了陳氏的懷中:“娘!”
她們剛剛被嚇壞了,她們也不知道孃的身上竟然有這麼多傷,那該有多痛啊!
兩個小姑娘抱著陳氏,但又小心的沒有壓到她,讓陳氏的眼眶也紅了。
在這張家,除了兩個女兒之外,根本沒有人在乎她的死活,哪怕是她伺候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在面對她那惡婆婆的時候,也從來沒有站在她這一邊過。
今天如果不是宋冉,估計她就會凍死在那地窖裡,她受了傷,還發著高燒,但張家那些人還是狠心的將她關了進去。
陳氏咬著牙,這種日子她不想再過下去了,哪怕日後要被人戳脊梁骨,也好過這麼豬狗不如的活著!
苦點累點她都不怕,但她委屈啊!她一心為了張家好,但婆婆就是處處看她不順眼,經常對她動手打罵,根本沒有把她當人。
就算宋冉不提,陳氏也已經決定好了,她一定會去作證的,只要她還活著,她不會再繼續過這麼憋屈的日子了。
宋冉雖然是新手,剛學會趕馬車的,但這一路上也趕的很平穩,基本沒怎麼顛簸。
陳氏母女三人坐在馬車裡,這也是她們第一次坐馬車,宋冉一個姑娘都能如此本事厲害,為母則剛,陳氏決定了,為了她的兩個女兒,她也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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