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原本被鐵鉤穿透的琵琶骨也恢復如初,只是氣息還有些虛浮。
看到葉凡進來,男人掙扎著想要下床行禮,卻被葉凡抬手製止。
“多謝世子再造之恩。”男人的聲音不再像砂紙摩擦,雖然依舊沙啞,卻中氣足了不少。
“感覺如何?”葉凡拉過一張椅子,隨意坐下。
“經脈已通,只是修為尚未恢復。”男人感受著體內重新流淌的微弱氣勁,眼中閃過一抹激動,他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葉凡,“世子的大恩,蕭策沒齒難忘。”
“蕭策?”葉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名字不錯。”
蕭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他緊緊盯著葉凡,問出了那個在他心中盤桓了許久的問題:“世子……您之前所說,能解開我體內的血脈封印,可是真的?”
這個問題,是他能否復仇的關鍵,也是他願意跟著葉凡走的唯一理由。
“當然。”葉凡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自然是因為靈兒。在識海里,靈兒已經把解開這血脈封印的方法,以及所需要的條件,清清楚楚地告訴了他。
葉凡看著蕭策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話鋒一轉:“不過,解開你的血脈封印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需要一些天材地寶輔助,更重要的是,對我自身的實力也有要求。以我現在的修為,還不夠。”
他沒有畫大餅,而是將事實擺在了明面上。
蕭策眼中的光芒,並未因此而黯淡。他注視著葉凡那雙坦然的眸子,足足過了數秒,才重重地點了下頭,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信你。”
這兩個字,簡單,卻重如泰山。
這是一種將自己所有希望,都押在另一個人身上的決絕。
“你就不想問問,我以前是什麼人?”蕭策忽然問道,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沒興趣。”葉凡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我不管你以前是屠夫還是王侯,是魔頭還是聖人。從你走出天牢的那一刻起,你以前的身份就已經死了。”
他轉過頭,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現在,只有一個身份。”
“我葉凡的人。”
蕭策渾身一震,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身影,那股與生俱來的霸道與自信,讓他那顆早已冰封的心,竟有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他低下頭,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蕭策,願為世子效忠!”
……
夜,越來,越深,
一輪圓月,掙脫了雲層的束縛,高懸於天際,清冷的月輝,如同水銀瀉地,灑滿了整座京城。
今夜,是月圓之夜。
而葉凡帶著小黑直接離開了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