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稷下學宮三長老許文淵親自出手擊退了萬魔窟，事後還當場招攬葉凡入學宮，但被葉凡拒絕了。”
“拒絕了？”
“是。”
君天行沉默了十幾息。
他旁邊一位灰髮長老率先開了口，拍案而起：“家主！無塵被人當眾殺害，此仇不報，我君家的臉面何存！應當立刻發兵靈域，將那葉凡碎屍萬段！”
“不錯！一個彈丸小國的世子，敢殺我君家嫡子，簡直是不知死活！”
“就算他凝了九品金丹又如何？金丹而已！我君家法相境的老祖一隻手就能碾死他！”
大殿內叫囂聲四起，十幾位長老群情激奮。
但也有一兩位老成的長老沒有說話，他們在等家主的態度。
君天行抬了抬手。
殿內安靜了。
“諸位說得都對。”他開口了，語氣平淡到了極致。“無塵是我的獨子，這筆賬，我會親自去算。”
他站起身，金邊黑袍的下襬拖過地面。
“但不是現在。”
“家主——”
“無塵是怎麼死的？”君天行打斷了那位灰髮長老，“他在別人突破時偷襲，失敗被殺。這件事傳出去，靈域的人會笑話葉凡還是笑話我君家？”
灰髮長老噎住了。
“此事若處理不當，天下人只會說我君家護短、不講道理。稷下學宮剛招攬過那個葉凡，許文淵那老東西的面子，你們誰去得罪？”
沒人說話了。
君天行走到大殿的窗前，推開窗，外面是一片蒼茫的劍峰。
“葉凡此人，天賦之高曠古未聞。九品金丹一齣，天下強者的目光都盯著他。這種時候貿然出手，就是把我君家架在火上烤。”
他轉過身來，那雙和君無塵有七分相似的眼睛裡，沒有悲傷，只有冷靜到極點的算計。
“給我查。查他的底細、他的功法、他身邊的人、他的弱點。查得越詳細越好。”
“家主的意思是……”
“該報的仇，一筆都不會少。”君天行走回主位坐下，聲音清清淡淡的。
“但我要他死得無聲無息。”
同一時間。
天啟城，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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