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了。”
他站起身，聲音沙啞。
“魏忠賢！”
“奴才在！”
“立刻去皇陵告知各位族老，即刻動手！”
魏忠賢的臉白了一瞬，旋即咬牙跪下：“遵旨！”
……
十萬大山深處。
血色魔池裡的液體翻湧不休，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時都會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一團暗紅色的光團跌跌撞撞地穿過層層禁制，墜入魔池之中。
光團裡是一張扭曲的臉，正是那個在天啟城被許文淵逼到自爆肉身的血袍男人。
此刻他只剩一縷殘魂，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就連那雙紅色的眼珠子都變得黯淡無光。
“主……主人……”
殘魂發出沙啞至極的聲音，跪伏在魔池邊緣。
“屬下無能……萬魂幡被奪，肉身被毀……未能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
魔池正中央，那道盤坐的身影沒有動。
沉默了許久，久到殘魂以為自己已經被遺忘了。
然後那道身影開口了。
“萬魂幡沒了？”
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殘魂拼命磕頭，半透明的魂體在魔池的腐蝕下不斷縮小：“是！被那葉凡用一座不知名的古塔給吞了！屬下竭力抵抗，但那古塔威能太過詭異——”
“廢物。”
兩個字，比魔池的溫度還冷。
殘魂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道身影從魔池中站了起來。
身形極為高大，足有九尺，渾身裹在一層流動的血色魔氣中，看不清面孔，只能看到兩隻眼睛，不是紅色的，而是純黑的，黑到沒有白眼球，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屬下願將功補過……”殘魂還在求饒。
一隻手陡然探出魔氣，捏住了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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