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金榜，是個什麼玩意？”
葉凡的聲音不大，在這死寂的萬魔殿內，卻顯得異常清晰。
此言一齣，殿內殘存的各方勢力強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跟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似的，表情瞬間凝固。
元道一嘴角抽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哥，咱能別這麼問嗎？
九州金榜，那是但凡在東州，不，在整個九州大陸混的修士，從孃胎裡就該知道的東西！你這問得如此理直氣壯，就好像在問“人為什麼要吃飯”一樣，顯得我們這些把金榜當畢生追求的人很呆。
就連那幾個剛剛死了頂頭上司，本該悲痛欲絕的稷下學宮長老，此刻都忘了哭，一個個用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葉凡。
唯有白淵，這位稷下學宮之主，臉上非但沒有半分驚訝，反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瞭然。
“看來，葉小友一心潛修，對外界之事，確實不甚了了。”
白淵的聲音溫和依舊，彷彿一位誨人不倦的老師，面對一個求知慾旺盛的學生。
“九州金榜，非凡物，乃是上古時期便已存在的一件天道奇物。每隔甲子輪迴，金榜便會現世，映照九州，遴選出當世百名最為驚才絕豔的年輕一輩。”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葉凡消化資訊的時間。
“凡能登榜者，無論排名高低，皆可獲得天道賜福，神魂洗禮，修為精進只是等閒，更有甚者，可藉此勘破瓶頸，領悟大道，獲得無上機機緣。”
“而若是能名列金榜前十……”白淵的眼中，閃過一抹真正的熱切，“那便有機會，被上界的大能看中，獲得一步登天的機會！”
上界？
葉凡的眉毛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這個詞，他並不陌生。
“上界是何處？”他直接問道。
白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良久，他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小友可知，我們腳下這片廣袤無垠的九州大陸，在諸天萬界之中，被稱作什麼？”
不等葉凡回答，他便自問自答：“小千世界。”
“井底之蛙的‘井’。”
“我們所有人，包括我，包括整個九州所有自以為是的強者，終其一生，都只是在這口井裡，爭奪那幾口稀薄的養料罷了。”
白淵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與嚮往。
“而在井口之上，是更為廣闊的天空。那裡，才是真正的大千世界，是真正的修行聖地！靈氣如海，法則如織，天驕如過江之鯽，大能摘星拿月！強如天人境，在那些大人物眼中，也不過是比凡人強一點的螻蟻而已！”
“而九州金榜，便是我們這口井裡，唯一一個能讓井外之人看到的，探出頭去的機會。”
整個萬魔殿，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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