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任憑愣了一下。
有人在幫他開路?
他想要回頭看一眼,但四面八方撲來的樹魂實在太多,他不得不全神貫注的應對閃避。
每每遇到危險將要被抓住之時,那些兵刃碎片便會出現,替他披荊斬棘,硬生生從猙獰樹魂中為他殺出了一條路。
再五十米!
再衝出去五十米,他就能逃離樹魂森林,擺脫這些樹魂。
梅任憑攢足了力氣,疾馳而出,在衝出樹魂森林的剎那,他立刻回頭。
無盡樹魂在咆哮,在怒號,有人脫離了被吞食的命運,它們在地獄中沉淪,卻有人逃脫了生天。
平衡被打破,怨恨、不平充斥在樹魂之間,它們要為自己討回公道,要懲戒打破秩序者!!
人形兵器孑然一身立在重重猙獰樹魂之中,似被魑魅魍魎包圍著的孤勇者。
斑駁的血跡盤布周身,那些從她身上飛射出的兵刃碎片,片片染血。
似長在她身上的鱗片,又是紮在她身上的碎刃,每一次傷人先傷己。
梅任憑只看到了一片血跡斑駁,看到所有樹魂朝她蜂擁而去發起報復。
恍惚間,他在那血肉模糊的兵器怪物身上看到了一隻眼。
一隻掩蓋在無數破碎兵刃之下,沾染血汙的眼。
一眼,萬年……
梅任憑神魂僵直,像是有一團烈火要將他燒乾燒盡。
他認出了她。
“虎虎……”
那可怖的人形兵器,赫然是雲衫虎。
與其說她變成了兵器般的怪物,不如說是殘兵碎刃將她侵蝕,她有一半的身體還保留著原狀但肉身上扎滿了刀刃,如刺蝟一般。
而另一半身體實則是殘兵碎刃的贅生,她就如一個人形磁鐵,被兵戈包裹,扎刺,吞噬,難以掙脫……
梅任憑不顧一切想要朝她奔赴而去。
嘶啞泣血,像是被數不清的刀片從喉間刮過,含血的一聲嘶吼傳來:
“滾——”
梅任憑身影驟僵,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滾吶——”
雲衫虎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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