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說這手札是荒神與禁忌的情書,也不夠準確。
在楚裙看來,這更像是兩個槓精在聊天。
這本手札一開始應該只是荒神的隨筆,譬如一開始:
荒神寫到:山川起,江河潮,日月興,甚美。
然後便有另一個張狂無比的筆跡在下方批註道:
——有獸、有魚、日升捕獸、月落釣魚,味甚美。
楚裙又翻了兩頁。
大約是荒神寫的:世間當有秩序,天地應有規則,不至混亂。
槓精又來了,批註道:畫地為牢,作繭自縛,不得自由。
楚裙越看越是想笑,諸如此類的對話不要太多,一開始荒神似乎不想搭理對方。
到了後面,大約是真被撩撥起了心緒,兩人逐漸辯論上了,那位槓精也越發槓了起來。
荒神寫道:今日與友遊歸墟海……
槓精回道:今日你戴的那枚鮫珠太小,為何不戴我送你那顆?
……
荒神:牢山山火肆虐,生靈殞命太多,吾心甚哀,泣淚。
槓精又來了:悲傷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了是嗎?三隻烤鳳凰沒吃夠,還要嗎?
荒神似乎被刺激到了,終於搭理了槓精。
那字跡都不負平靜,透著一股濃濃的怒意,回道:
——滾!
荒神:禁忌,莫要再偷窺……
槓精禁忌:好,明日我光明正大來瞧你。
……
楚裙看到最後,實在是憋不住笑出了聲。
甄不刑一臉驚訝:“大姨,你還真看得懂?這上面到底寫了啥?”
“想知道?”楚裙笑睨向他。
甄不刑後退:“如果是另外的價錢,我情願不知道。”
楚裙笑了笑,沉吟道:“這本手札我替你保管。”她看了眼甄不刑,道:“上面雖沒記錄什麼有用的東西,但如果聲張開來,只怕須彌的天又要變了。”
在須彌眾人眼裡,荒神是至高無上的偉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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