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咬牙切齒。
“好嘛,閉嘴就閉嘴嘛,看你太緊張了,調節一下氣氛而已。”
調戲完這個看著像街頭混混,實則有點純情的小魚仔之後,寶芝收回目光,繼續屏息凝神,悄悄豎起耳朵聽著小閣樓裡的動靜。
聽得實在無聊了,又轉頭,眼睛正對著男人肩頭的刺青,淡淡月輝灑在上面。
寶芝目光專注地看了一會兒,這才發現他肩頭上刺的,好像是一隻狼首。
墨青的顏色順著肩頭攀向後背,順延到頸側,獠牙半露,輪廓鋒利,帶著一點野性。
寶芝的臉靠得他極近,鼻尖幾乎貼在他的肩膀上,也藉著月光將刺青的每一道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脖頸的動脈輕輕跳動,那隻猙獰的狼首也跟著微微起伏,像是蟄伏在皮膚之下,隨時會睜開眼的樣子。
順延著望上去,男人漂亮的臉部線條也被月光勾勒得分明,尤其是那雙眼睛,形狀很漂亮,冷冷的,配上這塊刺青,竟有種破碎的冷豔感。
寶芝目光微微怔了一下,忽然發現,這個小魚仔長得確實有點天賦異稟。
真是盤好菜啊。
可惜吃不到。
而此刻,認真觀察的她並沒有發現,身前男人的胸膛正劇烈起伏,體溫陡然升高。
陸歧玉的臉冷得可以下霜,死死握著頭頂的樹幹,另一隻扶在她腰間的手霍然收緊了一點,晦暗的目光隱在樹冠的陰影之中,壓低的聲音帶著一點惱羞成怒。
“別看了!”
“……”
寶芝略顯窘迫地別開眼。
“你剛才不是也看我了嗎?我看看你怎麼了。”
陸歧玉咬了咬牙,沒說話,胸膛起伏的弧度再次大了一點。
氣氛有點詭異,冷颼颼的夜重歸寂靜。
涼茶鋪裡叮叮哐哐的聲音持續了半個小時之久。
久到寶芝的腿都麻了,身體也搖搖晃晃,幾乎全部靠在對面的人身上才能保持平衡。
似是一腳踢在了門框上,那聲音終於止歇,裡面的人罵了幾句,一串下樓的腳步聲逐漸響起。
“大哥,全都找過了,那兩個人肯定早就跑了。”
“跟他一起跑的那個女的是誰,連總那邊拿到的資料上沒說他還養了個小情兒啊。”
“誰知道啊,突然出現的。”
“對了,剛才巷子裡攔住咱們的那幾個男人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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