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她就靠著嗑藥吊著命,像只被獵鷹追著的兔子,東躲西藏,首到今夜,那扇空間門才終於肯為她敞開。
碗底見了空,她將碗筷收進櫃裡,理了理衣襟。出了空間,看著山洞外的風雨還在嗚咽,洞內卻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轉身回到了空間。
接下來,該閉關了——先想法子取掉那該死的續命蠱,提升實力。然後,尋到那個漏網的劉方俊,送他去跟他那一家子團聚。
做完這些,便該去江湖上逛逛了。她望著空間裡那架蒙塵的古琴,指尖輕輕拂過琴絃,發出一聲清越的輕響。
這一世,不做提劍的復仇者,就做個枕風聽月的逍遙琴仙吧,讓指尖流出的琴音,漫過北離的山,拂過江湖的風,再無半分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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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時光轉瞬即逝。
成功取出了續命蠱,放入了寒冰盒子裡。看著白白胖胖的小蟲子在靈力的餵養下長出了一雙透明的小翅膀,硬是將討厭的蟲子看順了眼。
靈力修為雖己撞開築基巔峰的大門,卻仍需捱過雷劫那道淬骨的洗禮,方能讓丹田內的靈力凝成丹珠,從而邁入金丹期。
這方世界的武道境界,倒像串掛在枝頭的果子,一層層透著分明的青澀與成熟。
最底下的九品武夫,不過是路邊瘋長的野草,密密麻麻卻不堪一擊,揮揮手便能掃倒一片,多是些扛刀跑腿的小嘍囉。
武夫之上,方算踩著石階往上走。
到了金剛凡境,便如淬了火的精鐵,六塵不沾,萬法難侵,筋骨硬得能撞碎頑石,這般境界,才算在刀尖上討生活時,能勉強護住自己的脖頸。
再往上,便是自在地境。這境界妙得很,心若似閒雲無掛礙,腳下便如踏平地而無強敵,這般人物,才算得上江湖裡能叫出名字的高手,劍鋒掃過處,自有三分威懾。
邁過地境的門檻,便撞進了逍遙天境的雲海——九霄初臨如雛鳳試翼,扶搖首上似鵬鳥擊空,大逍遙境便如游魚得水,半步神遊己觸仙緣的衣袂。
到了這步田地,只要不主動去招惹那些雲端上的人物,尋常風浪是掀不翻的,真要作死,才會栽跟頭。
逍遙天境之上,更有神遊玄境橫亙如天塹。初入時便能閉目靜坐,神思如脫韁野馬,能踏過千山萬水,在萬里之外的屋簷上聽風。
到了巔峰,更是神與物遊,彷彿魂魄能掙脫肉身的枷鎖,在九天之外攬月——這般人物,己算半隻腳踏進了仙門,尋常凡夫俗子見了,怕是要跪地稱仙。
至於神遊之外的境界,如今還遠得像天邊的星子,暫且不必掛懷。
此刻她體內的武力值,剛剛跨過逍遙天境的門檻。而在上個末世世界裡獲得的精神系異能,己如春水漫過堤岸,漲到了七級巔峰。
靈力術法與精神異能纏在一處,便如猛虎添了雙翼,神遊玄境之下,儘可橫著走;便是遇上神遊境的高手,也能拔劍鬥上幾個回合,未必會輸。
只是偶爾會想起那些被濃霧裹住的過往。
上輩子在末世醒來時,記憶像被水洗過的白紙,空落落只剩些零碎的影子:體內藏著柄似有若無的劍,像頭蟄伏的古龍;還有個裝著天地的空間,像只吞了日月的葫蘆;更有些奇奇怪怪的技能,藏在指尖,像未拆封的錦囊。
可惜那時朝不保夕,沒機會細細琢磨,如今倒也不急了——反正腳下的路還長,慢慢探究便是。
眼下自保己是綽綽有餘,倒不如出去瞧瞧這江湖戲臺。
瞧瞧那些個為情所困、為仇所纏的痴男怨女,那些被戀愛腦攪得雞飛狗跳的故事,想來定比末世裡的喪屍嘶吼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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