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抽幾種?”李長生想著多抽幾種,總有好喝的。
“當然是一種了!好酒自然得慢慢品。”
“不限量吧?”李長生表示好酒一罈可不夠。
“今日隨先生喝個夠。”蘇雲禾想,你若能抽到好喝的酒的話。
“咚”蘇雲禾打了個響指,看著角落裡的小靈素,“話不多說,小靈素,去準備盒子,放十張字條,從一寫到十。”
“好的。”靈素點了點頭,離開了水榭。
三人坐在石桌周圍,等著。
蘇雲禾和柳月將桌子上的棋子一一分開,收到棋盒之中。李長生坐在一旁思緒發散著。
很快,靈素便拿著裝著字條的盒子回來了。
“這些酒,從左往右,從一到十。今日能不能喝到爽口的酒,就看先生的了。”蘇雲禾說著便往一旁的地上,放了十壇酒。
“這些酒都未喝過,首接選不就是了?”李長生將手伸到盒子裡,隨手拿出了一張字條,字條上寫了一個‘五’字。
“這叫儀式感。”
“五啊,說不定先生是幸運的。來吧,我們試試看,這酒到底怎麼樣。”蘇雲禾收起了未選中的九壇酒,將選中的第五壇,挪到了桌子上,拿出三個酒杯,先倒了一杯遞給了李長生,又給自己和柳月各倒了一杯。
酒盛在白玉色的酒杯裡,瞧著是淡淡的琥珀色,像揉碎了的月光浸在水裡。初聞時沒有張揚的烈香,只一縷若有若無的甜,像是新麥剛磨好的粉,混著點野菊的清氣,輕輕巧巧漫過來,不擾人。
抿一口在舌尖,先覺不到半分烈。只一股柔緩的暖,順著喉嚨往下淌,像三月裡剛醒的風,不疾不徐地拂過衣襟,帶著點土腥氣的鮮,又裹著芽尖兒的嫩,渾身的筋骨都跟著鬆了三分,是那種從裡到外的舒展。
再咂摸咂摸,舌面又泛出點清冽來。不是冰的涼,是夏末午後的雨,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的潮氣,帶著點荷葉的潤,又摻著井水的甘,剛壓下幾分微熱,就化作淺淺的甜漫開來,像雨停後天邊的虹,淡淡的,卻讓人心裡亮堂。
嚥下去時,喉間留著點溫溫的餘韻。不像火燒似的燙,倒像秋日黃昏的光,斜斜地搭在曬穀場上,不刺眼,卻有沉甸甸的暖,混著稻草的香,還有遠處炊煙的淡,讓人想眯起眼,什麼都不用想,就那麼靠著牆根兒待著。
最後那點暖慢慢沉到胃裡,又悠悠地往上漾。像冬日照在棉被上的陽,不灼人,是裹著絨的溫,一點點漫過心口,漫過指尖,連指尖都帶著點軟乎乎的熱。先前腦子裡的雜事,像被這暖烘得化了的雪,淅淅瀝瀝滲進土裡,什麼都留不下了。
就這麼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好似窗外的風也好,簷下的雨也罷,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只覺得自己像浸在西季裡,春的柔,夏的清,秋的靜,冬的暖,都淡淡的,剛好託著人往空裡飄,舒服得想嘆口氣,連呼吸都輕了。
“這酒選得甚好。”蘇雲禾一口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柳月也品著手中的酒,不由得讚歎,“是很好。”
“真好啊。”李長生一杯又一杯地喝著,好像在雲端上入了眠,進入了忘我之境。
蘇雲禾見李長生喝得入了迷,不忍打斷,又取了兩罈子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不勝酒力的柳月己經帶著小靈素離開了水榭,只餘下一白一紅,一老一少的兩人依舊喝著。
傍晚黃昏,夕陽的餘韻己經帶上了濃濃的涼意。
醒了酒,溜達了一圈,找兩人用晚膳的柳月,在水榭中,只看到桌上的酒杯和地上的空酒罈子,兩人早己不知去了何處。
柳月無奈的搖了搖頭,喚來人將水榭收拾好。
便往屋頂上尋去,只見,兩人閉目躺在屋頂上,一人靠在簷角處,一人枕在瓦片上,手裡各自拿著一個酒罈子,也不知是醉了還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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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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