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行了，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嘛，雖然去了趟青樓，也沒犯什麼大錯，夫人，雷二這人我很瞭解他的，對夫人可謂是忠貞不二，他也只敢去聽些小曲兒，是吧？”李長生視線落在雷夢殺身上。雷夢殺連忙小雞啄米。
“我想他去百花樓，應該是看到百里東君和那個用槍的少年，讓他想起了自己和顧劍門的往事，興之所至了，是不是啊，雷二。”李長生繼續為徒弟辯解著。
“就是就是。”
“是什麼是，厚顏無恥。”李長生看了一眼跪著的人，心想，這不成器的東西。
“厚顏無恥。”李寒衣漏風了。
三個大人神態各異。
“以後還敢不敢？”李長生看著雷二厲聲道。
“不去了，我以後想聽曲，我找洛軒去，他唱的也還行。”雷夢殺原地畫圈圈。
“夫人，他認錯了，也落了保證，你就原諒他吧。”李長生看向李心月，求情道。
“先生都來了，我還能打死他不成。”李心月扔了手中的掃帚，“先生此次來，想必也不只是為了救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心月就不打擾了。”李心月說完，看向李寒衣，“寒衣，我們走。”
“師父。”雷夢殺笑著剛想說些什麼，迎面而來的就是李長生一個腦瓜泵，雷夢殺慘叫地捂著頭。
李長生走到了一旁的石桌坐下。
“師父，還好你來得及時，我差點被我娘子打死。”雷夢殺捂著屁股挪了過去緩緩地坐在凳子上。
“我本來是不想來的，因為我覺得就算你現在不死，幾年之後，你也會為你那可笑的志向而死。”李長生拿著茶壺，給二人倒茶。
“師父，你還記得。”
李長生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那一年，你說你的志向在天下，我笑你還是個孩子呢。如今你的孩子都學會罵人了，你呀，也不能只是那個師父膝下的孩子了。”李長生拍了拍他的手，“說說吧，你覺得天下是什麼？”
“天下？當時我年輕氣盛，我覺得天下就是一個，能夠供少年們征伐的地方。”
“那麼，現在呢？”
“現在，我想明白了，天下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征伐的存在。”雷夢殺頓了頓，“因為，那是許多活生生的人，努力生活的地方。”
“那你的志向呢？”
“仍在天下啊。”雷夢殺看著李長生，眼中帶著堅定，“守護天下。”
“這麼多年了，你們似乎變了，又似乎沒變。”李長生的眼神探視著歲月，“你跟顧劍門要好，劍門走了，你就跟若風混在一起，可若風身份特殊，總有一天會離開學堂，到時候你……”
“師父，我不想離開學堂的。”雷夢殺打斷了李長生的話。
“可學堂終究是個讀書的地方啊，人長大了，書讀完了，自然要離開學堂的。學生既己離開，老去的先生也不必留下。”
“師父，你不會要走吧？”雷夢殺好像聽出了什麼。
“是啊，夢殺，你也要走的。”李長生嘆了口氣，“不過，走出這一步，你的雷門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去了。”雷夢殺想了想。
“你不想牽連雷門，所以故意無視門規，讓雷門驅逐你。你不想連累妻女，所以讓你的女兒隨母姓，要是遇到了個什麼萬一，背後至少還有個劍心冢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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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