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禾不在身邊的第一日，柳月留在了學堂。
月上中天，夜色如墨。
柳月獨自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手裡拿著摺扇，輕輕敲擊著桌角，桌上放著早己涼透的茶水被驚得微微晃動，冥籬下的眼眸裡看不清一絲情緒，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的好徒兒，在這兒賞月啊？”李長生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橫在腰腹處，從院門處走了過來。
“師父。”柳月將手中的摺扇，放在了桌面上，起身對著李長生行了一個禮。
“隔著你那做作的簾子，真能看到月亮嗎？”李長生看了一眼月亮，又看了看他，好奇道。
“帳中觀月，猶如霧裡觀花，自有一番美感。”柳月說的頭頭是道。
“說吧。”李長生走到桌前坐下，“找為師何事？”
“聽聞師父馬上就要出行，師父一人……”柳月坐在李長生身側，慢悠悠說道。
“你可比雷二聰明多了。”李長生頓了頓，“自然不是，還有你那個不省心的小師弟，百里東君呢。”
柳月給李長生倒了杯茶，“那可否多帶一人？”
李長生一愣，語氣幽幽，“你也要把你徒弟塞給我啊？”
“不愧是師父。”
李長生翻了個白眼，“我這個做師父的，管自己徒弟還不夠，還得捎帶管自己徒弟的徒弟！”嘆了口氣，“早知道，一個不收了，都是群不省心的混崽子。”
“年輕人呢，就應該多出去闖一闖，不該被困住天啟城。”柳月話音一轉，“落霞，如果可以跟師父還有跟師弟一起出去闖蕩，想必將來的眼界，也會更加開闊些。”
“我看你挺閒的，怎麼不自己帶她出去遊歷呢？”
“我的容貌，不方便行走江湖。”柳月看向李長生，語氣一轉，“但，師父的……”
李長生無語至極，誇自己就誇自己唄，還要拉踩一下師父的，逆徒，都是逆徒！！
“多謝師父。”柳月再次起身給李長生行禮。
“行了行了行了。”李長生瞅了他一眼，“真是，狐狸崽子。”
“不對啊？”李長生想起什麼，“你不是也要離開天啟城了？莫不是嫌你這小徒弟礙眼了吧？”
“瞧師父說的，我和阿禾要回秀水山莊，可不方便帶個拖油瓶。”柳月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慢慢喝著，“再說，師父一起帶著出去，說不定我這徒弟將來就變成了師父的徒媳呢？”
“感情我，我收了徒弟還得負責他的人生大事？”李長生氣急，“柳月啊柳月，可真有你的。”
“這不是想著幾位師兄弟，除了二師兄，其他的都還是孤家寡人，能解決一個算一個，再說，他們長得不如我，還比不上我努力，做師父的不得多操心操心……”柳月頓了頓，“不然，師父百年之後，一群孤家寡人可怎麼辦。”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了？”李長生咬牙切齒，別攔我，今日我要打死這逆徒！
“不敢不敢……”柳月表示我感受到了殺意。
“哼，我看你敢得很。”
“師父，我和阿禾成婚，您會來的吧？”柳月聽著李長生涼涼的語氣，急忙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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