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不若讓他們先回山莊吧，我們單獨走。”蘇雲禾想坐馬車太累了，還是靈舟上舒服。
“蘇姐姐，你們又要拋下我。”靈素傳來幽怨的眼神。
“我覺得不錯。”柳月點了點頭，頗為贊同，轎子再舒服，趕路也累得慌，排面哪比得上舒服重要。
“喏，給你準備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你就和三秦他們先回去吧。”蘇雲禾乾坤袋遞給了她，“滴一滴血上去就行。”
“哦。”靈素接過巴掌大的袋子，往上面滴了一滴血，看了一眼裡面的小山一樣的東西，笑彎了眼睛，“謝謝蘇姐姐。”
“去吧。”蘇雲禾揉了揉她的腦袋。
靈素上了馬車，六人一轎一馬車，朝著秀水山莊的方向行去。
蘇雲禾和柳月也回到了靈舟上。
……
城內，李長生駕著馬車，繞了天啟城一圈。
尹落霞也是回到天啟後第一次真正地看了這天啟城，感慨不己，“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天啟城。”
極盡人間榮耀與繁華的，天下第一城。
“我本來覺得，不就是一座城嗎，走了也就走了，可如今看來，還有好多地方，還沒有好好盡興玩一玩。”百里東君轉頭看向尹落霞，“落霞，你說呢？”
“我十歲之前，也在天啟生活過，但是記憶中對天啟的印象並不多。”尹落霞想若是還生活在天啟，說不定也沒有現在這般自在了，“雖然天啟很繁華，但我覺得江湖才是我的歸宿。”
看向百里東君，問道，“小師叔，你不會是捨不得吧？”
“還是叫我東君吧，我都叫你落霞了，總叫小師叔怪彆扭的。”百里東君感慨了一下，“可能是有些遺憾的。”
“別遺憾了，又不是不回來了，等你下次回來的時候，我讓那皇帝，親自出城迎接你們。”李長生慢悠悠地說道，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籲。”馬車停了下來。
百里東君掀開了車簾，看著眼前的燈火輝煌的地方。
“你看，那兒就是仙人指路臺。”李長生指了指最高的那棟樓，“每到重大節日之時，都會掛上蕭氏皇族的神鳥大風旗，風吹旗揚，幾可破天吶。那便是天啟城最高的地方。”
“你們等我一下。”百里東君提著酒朝仙人指路臺飛去，落在仙人指路臺屋頂上，將酒壺掛在了神鳥大風上。
‘師父，我來了，但也該走了。您的心願，徒兒沒有忘記。’
轉身飛了而下，回了馬車。
教坊三十二閣中，一女子白紗遮面，看著那掛在高處的酒壺，眼裡的淚水從眼角悄無聲息地滑落，“古塵啊古塵……還記得呢？”
此後，這教坊的熱鬧依舊，只是，再沒了故人，也少了遠客。
……
皇宮。
太安帝寢殿內，金磚鋪就的地面泛著冷光。大理寺卿沈羅漢推門而入，懸在身側的斬罪刀隨步履輕晃，刀身寒芒掠過樑柱，映得殿角銅鶴都似凝了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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