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禾緩緩道，“他們沒有父母，也沒有血緣上的兄弟姐妹，比你更像一個孤兒……”
“阿衍，阿姐不是故意丟下你的。”
是沒有辦法，是無能為力之後的選擇。
你若活著，那便是幸事。
你若早亡，就當作天命。
她只是一個俗人，算不到一切，救不了任何人。
只能匆忙回去陪他們一起面對，親眼看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消失在她的面前。
只能拭去眼角的淚，親手收拾他們的遺骸，將他們埋葬到早己挖好的蘇木一族祖墳裡。
只能沉默著用自己的雙手送走他們，又迎接一個個新生命的到來。
不是他們，便當做是他們生命的延續吧。
這樣，或許她還能不那麼怪自己無能為力。
十歲以前，她是在愛裡長大的。
父親母親的愛，族中長輩的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簇擁……她蘇木雲禾生下來就比其他人幸運。
“對不起，阿姐……”蘇雲衍紅了眼眶，喃喃道，“我不該埋怨你，不該……”
“那……”
‘不是你的錯’幾個字還沒說出口，話音一轉就變成了，
“罰你把全身的家當都給我當做賠禮。”
蘇雲禾收起了旁的情緒，化身扒皮準備將蘇雲衍的小金庫掏得一乾二淨。
奈何錯估了也是半個窮鬼的事實。
在暗河生活的這些年，掙錢從來不存的蘇雲衍是個月光族，兜裡也沒幾塊銀錠子。
全身家當除去一些瓶瓶罐罐，就只有蘇雲禾先前搜刮的那五塊銀錠，一個還不到五兩，加起來頂多二十兩。
“沒了？”蘇雲禾有些不信。
“沒了。”蘇雲衍搖頭肯定道，“我就這麼多，還有些藥，阿姐你要嗎？”
“不要。”蘇雲禾己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只得感慨，果然窮鬼是養不出有錢人的。
“阿姐，那我們吃什麼？”蘇雲衍眼巴巴地盯著蘇雲禾，銀子都在阿姐手裡，阿姐總不能餓著他吧？
“不吃。”
餓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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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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