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禾這話沒有半分作假。
除了這次意外被丟出來,她實際上也沒出來過幾次,每次都是匆忙返回。
說句實在的話,她連這外面銀錢長什麼樣都沒來得及仔細瞧,眼下倒是見著了銅板的模樣。
也知道了暗河大家長身邊的傀大人還是個好人,更是個窮鬼。
不過……這小臉長得倒是有他們蘇木一族的風範。
他們蘇木一族,無論男女,個個長得都很不錯,每次收拾那群孩子的時候,她都不捨得打臉的,生怕打殘了傷到她的眼睛。
“咳咳……”肺腑的灼痛讓蘇雲禾忍不住輕咳了起來。
蘇暮雨眸色更深了幾分,沒有鬆開蘇雲禾,蘇雲禾也沒硬撐著從他懷裡下來。
兩人都默契地忽視了小二話裡的關係。
無需解釋也沒必要解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說那麼多做什麼。
“我……”蘇暮雨想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東西,暗器毒藥傘劍……不行,衣物飾品……飾品……
他半抱著蘇雲禾,捏著三個銅板的手將銅板放回了腰間,伸手拔下了頭上的玉簪子,朝小二遞出,“這個可能抵?”
“可以可以。”小二雙眼放光,這玉簪子不算多值錢,但幾兩銀子還是能換的。
“咳咳咳……”
蘇雲禾見他要將自己頭上唯一的簪子用來抵房錢,費力地抬手搭上了他的手腕,“我……腰封上有幾顆玉珠子,應當也值錢。你這簪子……還是戴回去吧。”
她不喜歡虧欠別人,方才隱約見他是在匆忙趕路,想必是有要事,如此情況之下,還為她一個不相干的人找安身之所,銀錢自當她自己來付。
“囉嗦。”
蘇暮雨盯著她白到幾乎透明的手看了兩眼,很冷,沒有血色,同死人的手很像,跳動的脈搏又在說她還活著。
再看向她的臉,眉眼間掩飾不住的倦意,輕微的咳嗽聲,唇角未被擦去的殷殷血跡和蒼白的面色都在告訴他,
她很疲倦,很累,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蘇暮雨收回手,看著她的手無力垂下,頭靠在他的胸前,費力地強撐著。
抿了抿唇,將簪子胡亂地插回髮間,低頭從她腰間的腰封上扣下了一顆珠子。
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的蘇雲禾見著他的動作,眼皮輕輕掀了掀,沒說話。
在聽見小二說“這顆珠子值不少錢”
和蘇暮雨說,“不用找了。”
嘴角一抽,嘴上無力說話,心裡還是要吐槽兩句:
敗家子!
她腰封上九顆綠色玉珠子,從左往右,從右往左,從小到大,從大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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