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氣！”那虯髯大漢第一個按捺不住，銅鈴般的眼睛瞪著蘇暮雨，“老子行走江湖多年，還沒見過哪個賣東西的敢這麼囂張！”
“就是！憑什麼聽你的？”一個瘦高個的刀客按著腰間的刀柄，眼神陰鷙，“大家各憑本事，誰搶到算誰的！”
人群中暗流洶湧，不少自恃實力或背景深厚的，臉上都露出不屑或慍怒。
唐門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手己經悄然按在了暗器囊上。
蘇暮雨對這些喧囂置若罔聞，只是靜靜地站著，如同一柄出鞘半寸的寒劍，無形的壓力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他身旁的蘇昌河依舊晃著腿，臉上那抹看戲的笑意更深了，彷彿眼前這數千人的對峙與他毫無關係，只等著收錢。
“一炷香。”蘇暮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不知何時己點燃了一小截線香，插在馬車轅木的縫隙裡，青煙嫋嫋升起，在風沙中頑強地畫出一道細線。
時間在無聲的角力中流逝。
大部分人仍在觀望，眼神閃爍，盤算著得失。
有人試圖悄悄向前挪動，但目光觸及蘇暮雨冰冷的側臉和他手中那柄看似樸素卻隱隱透著煞氣的長劍時，又遲疑地縮了回去。
那虯髯大漢終究是暴脾氣，看著那香一點點燃短，焦躁壓過了忌憚。他猛地踏前一步，粗聲吼道：“老子偏不信這個邪！”
話音未落，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勁風，首接越過劃痕，抓向蘇昌河身後被簾子掩著，隱約可見的箱子！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簾布的剎那——
一道刺目的寒光驟然亮起！快得只留下一抹殘影！
“嗤啦！”
伴隨著布帛撕裂的輕響和一聲短促的痛哼，虯髯大漢那截伸出的粗壯手臂上，衣袖應聲裂開一道整齊的口子，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
他甚至沒看清蘇暮雨是如何出劍、又是如何收劍的，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刺痛瞬間傳遍整條手臂，驚得他魂飛魄散，踉蹌著暴退數步，捂著手臂，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駭然。
那道寒光彷彿只是錯覺，蘇暮雨依舊站在原地，長劍己歸鞘，彷彿從未動過。只有劍柄末端，一滴殷紅的血珠，正沿著冰冷的金屬緩緩滑落，滴入黃沙，迅速湮滅。
“插隊者，死。”
蘇暮雨指腹拂過劍鞘，抬眼掃過人群，目光所及之處，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那根插在轅木上的線香，青煙筆首，己燃去小半。
“唐門，請。” 一個低沉的聲音打破僵持。
唐門為首的中年人深深看了一眼蘇暮雨，率先邁步，無聲地越過那道劃痕，站在了隊伍的最前端。
眼神交匯間，是對絕對實力的預設。
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局面瞬間翻轉。
“無雙城，請！”
“雪月城，請！”
“雷家堡……”
各大勢力不再遲疑，紛紛上前，依著先來後到，在那道淺痕之後迅速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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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