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什麼？”柳月看著她停了下來，看向前面的巨石山，出聲道，“有阿禾要找的東西？”
“不確定，不過可以問問。”蘇雲禾在幾人的疑惑中，閉上了眼睛，神識穿過巨石，落到了被巨石掩埋的深處，無數的白骨裸露在巨石下，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掃過這些白骨，神識飄向更深處，落在了沒有一絲光亮的陰暗之處，那裡聚集著一片黑影。
“諸位，可知曉當年無劍城有幾個人活下來了？”蘇雲禾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
狹窄而寂靜的空間內，並無應答。蘇雲禾不著急，繼續等待著。
片刻之後，一名沙啞渾濁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你能看到我們？”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訴我有沒有，回答了我，晚間帶你們去見卓月安。”
“少主……還活著？”陰影裡漸漸響起了嘀咕聲。
“我們怎麼知道你是敵是友？”
“晚間便知曉了。”
見他們不欲回答，也懶得囉嗦。
蘇雲禾收回神識，掃了一眼其他地方，打量了一下天色，“阿月，天色尚早，我們待會兒回一趟鬼城，晚間再來吧。”
“這是為何？”蘇昌河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接過話問道，“有什麼是現在不能做的？”
蘇雲禾見他們都好奇，就取出了桌椅坐著。
“因為晚上才能見鬼呀。”
“啊？祖宗，您別告訴我，您來這裡是為了見鬼的吧？”蘇昌河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突然感覺這太陽一點也不暖。
“差不多吧。”
蘇雲禾解釋道，“我突然想起暮雨可能還有一個堂弟還活著……”
“什麼？您是說玉衡還活著？”蘇暮雨這些日子響起的記憶碎片中，有這麼一個嬰孩，比自己小了三歲。
無劍城被滅的時候他還剛學走路……
“十有八九，但在何處得你自己去尋了，當年的真相我知曉的也不是很多，只是場面極其慘烈。”
蘇雲禾腦海中突然出現一些很血腥的場面，數千人沒有幾個人是首接死去的，都是受盡折辱而亡，死的最輕鬆的怕是那些選擇自刎的人了。
“晚間便一起看看吧，他們也想見見你……”
蘇雲禾看向蘇暮雨，“血債血償沒有錯，不必因為你沒有殺光所有人而愧疚，相信你比誰都懂殺了他們你心中的怒意怨氣並沒有減少……”
“我……”蘇暮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
不殺難以解恨，殺了卻又沒那麼痛快，這些日子以來，他知曉自己心中的憤恨並沒有減少。
“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著，能在暗河那種地方保留著一顆劍客的心，我相信你知曉自己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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