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春水低笑，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目光從街角收回，落在洛水被燈火柔化的側臉上，聲音低沉了幾分。
“我當年，可比東君這小子還要狂上許多。若非如此，怎能讓洛水仙子動了凡心？”
“就你歪理多。”洛水想，她怎麼就看上李長生這糟老頭子了呢？
罷了，日過千帆，總歸是栽了，何必再想那些沒用的事兒呢。
人間有歸宿，月下有你我，如此便好。
……
洱海的扁舟上，柳月攬著靠在懷裡喝著美酒的蘇雲禾，“阿禾，東君和落霞從海外仙山回來了。”
“我瞧見了。”蘇雲禾想著百里東君臨門一腳的就步入半步神遊的實力，大概猜到他要說些什麼了，便笑道，“我們美公子要大展拳腳了。”
“阿禾……”
“好了，知曉你不捨得對我動手。”蘇雲禾不在意他不要自己幫他突破，本來也不想動手，這是他們的契機，攬在自己身上作甚。
“我也捨不得。”蘇雲禾說著隨意問了一句，“打算約在何時？”
“明日吧，早點解決也好快點離開。”柳月想起白日見到的雪月城大城主，詢問道，“阿禾可知曉師父和師孃是否也來了？”
“他們呀，你往那兒瞧。”蘇雲禾頭也沒抬地隨手往一棟高樓的方向指了指。
“你是說他們在那高閣裡？”柳月循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倒是沒瞧見人影。
“來的時候在那兒，這會兒應該回房歇著了。”
月上中天，誰家好人還在外遊蕩的？
“時候確實也不早了，阿禾可要歇著了？還是……”柳月看著遠處燈火依舊之處，“去瞧瞧這雪月城裡的熱鬧？”
“去瞧瞧吧，明日你們打完，我們也該走了。”
蘇雲禾收起酒壺，撐著他的肩膀站了起來，朝柳月伸出手，“來吧，我們的美公子，美人帶你花前月下，踏遍人間煙火。”
“好。”
柳月拉著她的手站了起來，收起古琴，順勢將人攬住，足尖輕點，朝遠處的燈火中掠去。
燈火輝煌的街市之中。
兩人落在了這裡，腳下是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兩旁燈籠高掛，映得夜色如晝。
糖炒栗子的甜香混著桂花釀的醇厚，在微涼的夜風中瀰漫開來。
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絲竹管絃之音交織成一片人間煙火。
“阿月，你看那邊！”蘇雲禾指著不遠處一個烤串攤子，眼睛一亮，輕輕嗅了嗅，“好香。”
柳月輕笑著，任由她拽著自己往前跑，藍白衣袂隨風輕揚，“慢些，不著急，攤子又不會跑。”
“你不懂，我為它迫不及待，它自然也會讓我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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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