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合上話本,隔著薄毯精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眉眼含笑。“為夫的名聲,”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早被阿禾拽下雲端,染盡紅塵了。況且……”
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頸側細膩的肌膚,“這話本子,不是阿禾親自挑的麼?嗯?”
薄毯下的蘇雲禾像被燙到般縮了縮,卻又忍不住探出指尖,勾住他垂落的一縷墨髮纏繞把玩
。“那……那是我瞧著名字雅緻……”蘇雲禾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點被戳破心思的羞惱,“誰曾想內裡這般……這般孟浪!”
柳月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索性連人帶毯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孟浪些好。”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不然,怎配得上我家這隻專愛點火的小狐狸?”
蘇雲禾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指尖依舊纏繞著他的髮絲。
“是麼?那……美公子再念一段?方才那段‘紅燭搖影春衫薄’……我還沒聽清呢。”
“為夫親自同夫人體驗一番,想來不知能聽清……還能更深刻些……”
勾人的語氣,總叫人把持不住。
月亮悄悄將自己隱藏了起來,只餘下寂靜的靈舟上,格外清晰的喘息聲……
日上三竿,兩人才慢慢吞吞地爬起來,用過午膳後,便打算去給昨日的小泥人上色。
剛行至街角,便聽說了昨日比武招親的後續。
那家小姐是被一個柔柔弱弱的小白臉給拐跑了,起因是她爹要給她比武招親,聽說她有喜歡的人了,也沒過多關注,想著既然如此,那人要是喜歡她,肯定會來參加比武招親,沒曾想那男子連面都未露,首接將他閨女拐跑了……
聽著幾個路人七嘴八舌地議論那樁鬧劇。
蘇雲禾忍不住輕笑出聲,拽了拽柳月的衣袖,“阿月,我昨日說什麼來著?果真是跟人跑了!”
柳月垂眸看她,眼底浮起一絲戲謔,“夫人料事如神。”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被風吹亂的髮絲,“這小白臉連面都不敢露,怕是連江湖門檻都踏不進,日後那姑娘的日子未必順遂。”蘇雲禾撇了撇嘴,“管他呢,橫豎是人家的事。”
挽起柳月的胳膊,朝陶瓷小店的方向走去,“咱們還是快些去上色吧,也好早些見到成果。”
街巷依舊熙攘,陽光透過屋簷縫隙灑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駁光影。
兩人行至小店門前,老闆早己候著,笑眯眯地迎上來,“二位來得正好,泥胚己燒製妥當,就等著上色了。”
店堂裡瀰漫著泥土與釉彩的淡香,木架上整齊擺著昨日捏好的數十個小泥人。一家西口眉眼含笑,連一旁小靈素的髮髻都栩栩如生。
蘇雲禾拈起一支細筆,蘸了靛藍顏料,小心翼翼地為柳月的泥像描摹衣袍紋路。
柳月則執硃砂筆,專注地為蘇雲禾泥像的裙裾添上一抹嫣紅,指尖輕點間,還不忘調侃,“阿禾這般用心,莫不是想將為夫畫成個花孔雀?”
蘇雲禾噗嗤一笑,筆尖故意在他手背蹭過一道藍痕,“美公子便是花孔雀,也是最俊的那隻。”
兩人笑鬧間,釉彩在泥人上暈開溫潤光澤,日光斜斜照入窗欞,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疊。
待到日影西移,泥人盡數著色完畢。
“二位這色彩搭配得極好,想必燒製出來定能惟妙惟肖。”老闆小心翼翼地端起托盤朝裡間走去。
離開小店後,又逛了不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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