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蘇雲禾起身將喝醉了的蘇禮抱起送回了不遠處閣樓裡的小榻上之後，又走了出去。
剛才還空無一人的橋樑上坐著了一個白髮老頭。
蘇雲禾眉眼微動，抬腳走了過去。
“她很少喝酒，這是這些年她第一次喝醉。”李長生視線掃過閣樓，又落回到前方。
“醉一場沒什麼不好的。”
蘇雲禾靠在另一邊的橋樑橫欄上，輕聲回了一句。
“是啊……沒什麼不好的。”李長生收起了眼底的喪意，輕笑道，“同樣的酒，你為何不醉呢？”
“許是酒量好？又或許是沒有需要忘卻的東西吧……”蘇雲禾拿著一把團扇輕輕晃動著。
上面的珠子微微顫抖，清脆的碰撞聲悅耳極了。
“也好。”李長生低聲喃語，“總比想忘又忘不掉的好。”
“好與不好，戲中人自知，戲外人自娛……”
“這般清醒，倒不像是小小年紀該有的樣子。”李長生打趣道，“你莫不是像我一樣活了許久？”
“我可是內外一致的小仙女，那像你……”蘇雲禾挑了挑眉，語氣促狹，“即便會返老還童，也不過是皮囊罷了，內裡早己腐朽不堪。”
“呸呸呸！”李長生瞪了她一眼，“怎麼說話的呢？”
“哪裡說錯了？”蘇雲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在李長生感到不自在之前收回了視線，“據我所知，你活了幾輩子，也只有第一世有後代吧？”
“是又如何？”李長生解釋道，“那是我不想留！”
“想不想那不重要，能不能才是關鍵……”
“誒誒誒！沒必要揭我老底了吧？”李長生生怕她扒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連忙打斷她的話，“都是陳年舊事了，沒什麼好說的。還不如說說你呢？”
“我？”蘇雲禾搖了搖頭，“我又沒像先生一樣活那麼久，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反正她不知道她就一首十八歲。
雖然這些時日在空間裡發現了不少畫本子，像是自己的陳年故事，但沒有記憶的她一點兒也不好奇。
活在當下，那便享受當下，何必庸人自擾呢？
“罷了。”李長生嘆了口氣，他也沒有硬要探究別人過往的癖好。
……
兩日後，學堂大考終試現場。
臺上的人看著臺下的熱鬧，臺下的人看著臺上的風景。
蘇雲禾沒有去湊熱鬧，底下太過擁擠，會讓她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駐足在教坊三十二閣樓上，聽著美人的琴曲，看著遠處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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