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而熟悉的女聲,在霧朵的操控下自上方清晰傳入蕭若瑾國師齊天塵,以及剛被強制喚醒的蕭若風三人耳中。
被層層護著的蕭若瑾,與身旁兩人的面色皆沉得難看。
三人迅速步出大殿,抬眼往高空望去。
皇宮的上空與別處儼然分成了黑夜與黃昏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幽藍的巫力裹挾著血滴與黑色因果線交織融合,凝作一枚幽暗的球體,於半空轟然炸開,化作縷縷彌散的霧氣,洋洋灑灑地散落在整座皇城的每一個角落。
無人可見之中,天空漸漸泛白,又恢復了黃昏之色。
親耳所聞的三人只有齊天塵清晰地感覺到北離的國運真的被取走了三十年。
突如其來的動靜,又猝然消失,不明所以的皇城中人依舊不明所以。
客棧門口,剛打殘要抓他們的一批批人的阿伽似有所感地抬頭。
“這動靜,不會是霧朵鬧出來的吧?”
白日里沒追上兩人的蘇昌河首接回客棧裡守株待兔,又蹭了頓晚膳,三人就被客棧老闆點頭哈腰地送了出來。
一紅一黑再加上一個苗疆少年就這麼坐在雲來客棧大門口等著打架和霧朵回來。
蘇昌河見他沒答,繼續道,“她這是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去了?不怕我們幾個都沒走出這天啟城就被通緝?”
“不知道,不怕。”
阿伽轉著鞭子百無聊賴地數螞蟻,“我和霧朵不擔心,我們有地可去,你們要是被通緝,就只能跟著我們混了,況且我覺得這北離是沒有你們的容身之地的。”
大概知曉暗河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後,阿伽也動了一下他那不算聰明的大腦,“刀子若是不能被掌控,那就只會被毀掉。”
他側目看向蘇昌河,“阿哥,跟我們走吧,這處也沒什麼好的。”
蘇昌河垂下眼眸,手中的寸指劍轉得飛快。
阿伽見他不言,也不再說話。
看了半天的慕詞陵也沒有開口。
三人一首安靜到霧朵的出現。
“你們這是玩木頭人呢?”
“霧朵,你回來了。”阿伽猛地抬頭,從地上站起來,走向她,“我們回家吧,客棧不能住了。”
“好。”霧朵點了點頭,看到蘇昌河在這裡也不意外,只道,“阿伽的話你可以好好想想,我們要回南訣了。”
她上前一步湊近蘇昌河,“黃泉當鋪是皇傢俬庫,你猜,暗河的百年財富有朝一日會不會成為他人的嫁衣?”
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走吧,我們可以同行一段路,你可以慢慢想。若是想好了,無路可去,便來南訣吧,會有路的。”
她在南決也是個有身份的人,不是黑戶了。
“慕詞陵,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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