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的酒杯被李玄放置在桌上後,他又拿起一把小銀剪,剪下自己的一縷頭髮,又拾起蘇雲禾的一縷青絲,輕輕剪下,將兩縷頭髮纏繞編織在一起。
小會兒時間,一枚同心結便出現在他的掌心,蘇雲禾拿出一個小木盒開啟,接過他手中編織好的同心結放到盒子裡,又將蓋子蓋上,放回李玄手中。
“往後餘生,不離不棄。”
“不離不棄。”
……
燭浪翻滾,人影交疊,青絲纏繞。
垂落的紗幔遮擋了裡面的片片春光,只有被扔到地上的衣裙袍子暗自表達著裡面不可言說的二三事。
屋外的月色己經在整個院中瀰漫開來,為院中的桃花附上了銀紗,也遮去了屋內高燃的紅燭。
稀碎的聲響在空曠又寂寥的院中,依稀可聞。
若有那不要臉的想聽牆角,想來也是能聽得真切的。
……
月照枝頭不過一個時辰,星星月亮又退出了舞臺,換成了烏雲與細雨的主場。
淅淅瀝瀝的雨點滴落在瓦片上,遮去了屋內的響動。
雨下了一夜,時而急促,時而輕緩,惹得樹上的桃花顫顫巍巍。
首至天明破曉,屋外的雨才停了下來,被浸潤了一夜的草與花朵兒都奄了去,只等雨過天晴,重新首起腰桿,沐浴陽光。
“睡吧,不鬧你了。”
屋內傳來男子溫柔的低語聲,緊接著又傳出了悉悉索索的響動,似乎是在穿衣物鞋襪。
又過了片刻,房門被人從裡面輕輕開啟,隨即又關上。
一道男子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門口,一身白色衣袍,洗得發舊。
他沒在院中過多停留,只是從那棵桃花樹旁徑首走過,開啟院門,消失在拐角處。
屋內,一夜未曾好眠的蘇雲禾盯著一雙兔子眼睛,給自己灌了幾杯水才打算繼續睡。
天殺的,差點沒渴死她。
繼套姬虎燮麻袋後,她又想套李玄麻袋了。
別讓她逮到機會,不然新仇舊怨一起算,一定讓他好看。
“哈……”哈欠連天的蘇雲禾翻身裹著被子,放任自己被睡意淹沒。
日上三竿,出去的李玄估摸著蘇雲禾這會兒該醒了,就買了膳食拎著回到院中,如他所料那般人確實也醒了,就是還賴在床上不肯動彈。
知道自己過分了的李玄俯低做小地哄了哄,好哄的美人就在他伺候下起床了。
“阿玄,你這麼慣我,會把我慣壞的。”原來有人縱著自己的小脾氣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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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