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禾還有閒心慢慢品茶，溫熱的茶水略帶了些苦澀，回味又是甘甜。
她看著手中杯，裡面茶水清澈見底，淺綠而微黃的色澤被光照得有些刺眼。
“北離有先生在，怎麼會亡。”蘇雲禾不緊不慢地晃動著手中的茶水，“這是北離的劫數，亦是無數人的劫數，同我夫妻二人有何干系……”
視線交匯，鋒芒盡展。
蘇雲禾彎了彎眉眼，紋絲不動，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李長生試探的氣勁化解了去。
“南訣五大世家，世人皆知為首的原家勢力最大，實力強盛。
今日看來，世人皆眼瞎，連我都不曾發現，排行第三的南蘇家才是深藏不露。
三代無女，這一代幸得一女，取名南蘇雲禾，在南蘇家屬前十高手。
這前十還真是訛傳。”
李長生收起試探，不見外地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解了解渴又繼續往下說。
“南訣第一，天下第一……南蘇姑娘，雨生夫人，你比我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先生謬讚了。”
蘇雲禾側頭朝雨生執越笑了一下，又轉向李長生，“南訣第一高手，是我夫君雨生執越，江湖人稱劍仙雨生魔。
而這天下第一高手，是學堂李先生。
我南蘇雲禾只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先生無需高看我。”
蘇雲禾心想：
你再高看我，該打你，該套麻袋的時候，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強者無敵，自當寂寞空虛……你這眼神與我不同……”若不是這一雙不含半點風霜的眼睛，他一定會覺得南蘇雲禾同他一樣活得久。
李長生面色緩了緩，好奇道，“你的職責是什麼？還是說，你是那處來的人？”
李長生猜測了無數的可能，最終只問了這兩個他覺得最有可能的答案。
“職責?”
蘇雲禾不肯定也不否認。
“按部就班。”
這是蘇雲禾給出的回答。
肚子有些餓意，她沒管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李長生，取出零嘴投餵著自己和雨生執越。
親密無間的模樣，看得李長生那叫一個羨慕嫉妒。
活了一百八十多年，到頭來他還是孤身一人。
本來打算收完最後一名弟子就不再做李長生，不再管這北離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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