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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平反的旨意下來,告示前站了兩人,身形面容別無二致。
“為什麼……”‘葉鼎之’,即又用回原來葉小凡這個名字的另一個葉鼎之,他想不通為何太安帝如此輕易地打自己臉,為葉家平反。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處的葉鼎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答了他的問題。
“父親本就是為國為民的大將軍,深得百姓愛戴,在太安帝名聲掃地這樣的情形下,當年謀逆之事被揭開,不管是為了北離皇室繼續做穩這個位置還是為了安撫民眾,葉家平反都是必然……”
葉鼎之認真地看著另一個自己,“報仇雪恨不一定需要多高的武力,但一定需要有腦子。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這不是監視,而是希望你能從我身上多學些東西。
你的世界,葉家還等著你去平反。”
“我還有多久?”葉小凡冷不零丁地來了這麼一句。
他以前倒是覺得自己也勉強算個高手,可在學堂大考之前,潛入青王府尋找殺青王的機會卻不知怎麼跑到了這裡。
同是青王俯內,他沒有見著青王蕭燮那趾高氣昂的模樣,而是像一條死狗一樣匍匐在葉鼎之腳邊,咬破十指,用鮮血顫抖著一字一句地書寫著有關太安帝的罪證。
他參與的,未曾參與的,一一寫在了血書上。
這份血書,次日一早就掛在了天啟城的牌匾上,連同只剩下一口氣的青王一同被掛在城門上方,被不少人親眼目睹。
城內熱鬧還未處理好時,這份熱鬧又讓喜好熱鬧之人過足了眼。
“少則月餘,多……我也不知道。”葉鼎之很清楚另一個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光明磊落,同他師父雨生魔一樣,不屑那些陰謀詭計的傢伙。
那裡的師父鮮少有人知曉真名,連他這個唯一的徒弟葉鼎之也不知道。
世人皆稱其為雨生魔,練劍成痴,為了打敗李先生,改修了魔仙劍,耗費多年時間,雖得魔仙劍大成,始終未曾找到解決魔仙劍反噬的方法……照這樣下去……
葉鼎之不再往後想下去,轉身邁步往前走。
“雖說我希望你多待些時日,可這裡終究不屬於你,為了你著想,一個月後我會帶你去見我師孃……你且早日離開吧。”
他與他不同,比他更幸運。
那處的他,只有師父這一絲溫暖,他不想也不願意看到另一個自己失去一切之後,連最後一絲溫暖也抓不住。
“多謝。”葉小凡抱拳道謝。
“走吧,百里東君有那麼多人相護,不會淪落到同你一樣只能東躲西藏。”葉鼎之的話讓葉小凡往稷下學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東君值得。”
一如既往的語氣裡沒有羨慕嫉妒,只有高興之意。
“你也值得一切好的。”葉鼎之停下了步子,側頭看向他,“葉小凡,葉鼎之,你值得一切好的。”
葉小凡怔怔地看著葉鼎之,看著另一個自己,看著人對自己說,他葉鼎之值得一切好的,而不是配不上……
來自自我的認可,比任何人的誇讚都要有意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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