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若是這般想，做師父的也不能強留，不過既然要逐出書院，那這些年書院養十里……”
陳儒的話還未說完，蘇十里就急忙接了過去，“師父，你都要將我逐出書院了，還想要我還債?”
蘇十里指著自己不可置通道，“您老有沒有搞錯，我是被逐出書院，可不是自己跑的，還同我要債，您老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這麼說你是自己想跑了？”陳儒不答反問，“蘇十里，我倒不知書院何時苛責於你，讓你有百般怨言想一走了之?”
苛責那自是沒有的。
蘇十里輕輕翻了個白眼，一雙狐狸似的眼睛，勾長著眼尾，眼珠子一轉，淚珠子說掉就掉。
他不知從哪裡拿了張帕子，穿著一身學子的裝扮，開始惺惺作態。
“我竟不知師父竟是這般想十里，在書院中，雖然師伯愛罵十里了些，師父愛同十里‘講理’了些，師兄覺得十里礙眼了些，其他人都看不慣十里這般沒用卻被師父收為徒弟收為親傳弟子了些……
但如師父所言，書院並不曾苛責於十裡，是十里自知德不配位，師父莫要多想。”
看蘇十里演了十幾年的惺惺作態，陳儒不得不感慨，他這作戲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沒有半分長進。
就是不知為何他這般沒有男子氣概的模樣，看了十幾年，他卻始終不覺得違和，難不成真的是蘇十里長得太像女子了？
還是說他和書院裡的人眼睛都瞎了？蘇十里其實就是女子?
這個念頭剛起，又被陳儒拋之於腦後，這個猜想要不得。
十幾年間替蘇十里把脈看診的大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不可能都眼瞎分不清男女。
況且，他醫術雖只是略懂皮毛，但不至於連脈相都分不清，更別提宣兒在醫道上也有涉獵，他整日和蘇十里朝夕相處，倘若蘇十里是女子，以他對宣兒的瞭解，斷不會如此。
是以，陳儒在蘇十里身上有史以來最準確的猜測就這麼不了了之。
“嗯。”不想同他沒完沒了的陳儒選擇敷衍了事。
“師父，你變了！”蘇十里不依不饒，見陳儒己經處理完事務，開始喝茶，充分發揮他的胡攪蠻纏。
“師父，你是不是也同其他人一樣覺得十里沒用了？”
“師父，你是不是人老了，連話都少了？”
“師父，你是不是孤家寡人久了，憋出毛病來了？”
“師父……”
……
蘇十里一連串的疑問之後，回應他的是一道勁風和在他面前‘啪嗒’一下無情關上的院門。
毫無防備，出乎意料的蘇十里繼挨罰被講理之後又被他師父丟出了院子，那院門緊閉的模樣，只差立個牌子，上面寫:蘇十里與狗不得入了。
當然，這是蘇十里的個人想法。
他若是要進去，陳儒一般不會拒絕。
至於狗，書院裡不養小動物，除了用來看的觀賞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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