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沒有拒絕,那就是可以的。
謝宣喜歡蘇十里,蘇十里沒有排斥。
謝宣的慾望,蘇十里也沒厭惡。
蘇十里沒有覺得他噁心,沒有將他歸為罔顧人倫的偽君子。
十里還是喜歡他的,他只是不知道。
沒關係,他會讓他知道的。
蘇十里只能是他謝宣的。
“十里……”虔誠的一吻最後落在了蘇十里的額頭上。
謝宣就這麼擁著他,平復著體內翻湧的氣血,也讓自己那無處安放的心靜了靜。
從西南道顧家搶親看到名劍山莊試劍大會西楚劍歌現世……說了只是看熱鬧,兩人也就真的只顧著看熱鬧了。
這不遠的一路,謝宣的裝扮與往常無異,蘇十里的頭上卻多了個冥笠,是黑色的,同他的那一身黑衣很是相配,也同那第一美公子的冥笠相似極了。
名劍山莊的熱鬧,出去試劍奪劍的,還有一黑紅一白藍的兩人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彼此,可冥笠上的輕紗多少有些礙事,能看到外間動向,卻難以看清人臉,更別說同樣帶著冥笠的對方了。
這還不提身側有個酸到要將自己發酵了的大醋缸,蘇十里那看美男的心思就這麼被擋死。
熱鬧看到名劍山莊試劍大會落幕就畫上了句號。
謝宣連拖帶拽地拉著蘇十里回山前書院。
美男不能湊近了看,看他師兄多少有些不順眼的蘇十里使喚著謝宣,是以從西南道往東的山間小道上就有了這麼一幕。
黑色衣袍的少年神情愉悅地坐在馬背上,手抓著鬃毛,韁繩被一襲白衣揹著書箱帶著帽子做書生裝扮的男子牽著。
少年騎馬,男子牽馬。
他在俯酣,他在仰視。
他在看他的不知所措,他在瞧他的心之所向。
“師兄,你說,師父和師伯會不會打斷你的腿?”蘇十里語氣中的揶揄之意浮於言表。
謝宣苦笑,輕嘆道,“無礙。”
若是發現了他對十里起了情愛的心思,師父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師叔就更不用說了。
雖說十里平日裡不著調,但師叔是將十里當自己孩子養的,這一點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師叔的不言劍,旁人又豈能輕易觸碰。
而十里,不說在師叔的院子中出入自由,連這不言劍都讓他說拿就拿,當玩具當鐵鍬,不言劍說是劍,在十里手中可從未履行過它作為劍的職責。
於十裡而言,不言劍只是一個稱手的工具,於師叔而言,不言劍不只是他的佩劍,更是能哄十里不那麼鬧騰他的物件。
師叔對十里,其實很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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