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前書院。
“扣扣——！”
一白髮老者敲響了謝宣的房門，緊跟著一聲輕嘆傳來，
“宣兒。”
屋內坐著看書的男子拿著書本起身，桌面上畫滿了一張張蘇十里的畫卷。
“師父。”謝宣恭敬地朝面前附手而立的老者執手行禮。
“出去走走吧，三年了，皇權更替真正關鍵，為師不希望你去摻和，但也想你出去走之前，成日待在書院裡，多少有些不知深淺。
宣兒，如此，不好。”
老者以為他還是向以往一樣不願意出去，即便是出了山前書院，也只是尋了個看書的地繼續看書。
喜歡看書愛看書是好事，但也怕他真的把自己看成了一個書呆子。
“師父說的對，是該出去走走。”謝宣面色溫潤，全然沒有半分不喜之意。
“十里也不喜歡。”
不喜歡成日拘在一處，她是自由的。
“你啊……”老者搖頭嘆了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欲轉身離去，就聽謝宣道，
“書院瑣事接下來就麻煩師父照看一二了，宣兒出去走走，約莫要些時日，有勞師父費心。”
謝宣說完不等他師父拒絕，大步流星地回了屋，收拾了些東西，揹著書箱快步往外，在他師父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己經走去了很遠。
他師父反應過來時，謝宣己經出了山前書院的大門，駐足在門口，看著那偌大的石碑上雕刻著的字。
‘山前無路，一步登天。’
再往下，是兩道小人。
那是十里在上面刻的。
尋常人或許看不出什麼，但他知道，那是謝宣和蘇十里。
因為這件事，師父氣得吹鼻子瞪眼，師叔迫於無奈抽了十里一頓，又關了他大半日禁閉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當時知道這件事的學子寥寥無幾，如今己無一人在書院中。
謝宣上前，指腹描摹著兩道並排的小人身形，唇角上揚。
“十里，三年了，該回來了吧……”
謝宣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這也本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駐足片刻後，謝宣下來山前書院。
山前無路，不是真的無路，只是路不是輕易可尋，輕易可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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