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謝宣放下酒杯,看向陳儒,“師叔可願同宣兒來一局?”
“可,也是許久不曾同宣兒下棋了,今日便讓師叔瞧瞧,宣兒這幾年棋藝精進了多少。”陳儒頷首。
“還望師叔手下留情。”謝宣將杯盞連著酒壺茶壺推到一邊,空出大半的位置來擺放棋盤。
黑子白棋,你來我往。
一場逐鹿的圍攻盡在棋盤上展現。
天下棋局,人皆為棋子,也皆為執棋人。
學堂歲月靜好,比之他處,倒是少了不少是非。
天啟城內,鎮西侯後先是見了御史胡不飛,後又見了便衣而來的太安帝,晚間隨他爺爺而來的百里東君便受到了圍殺。
濁清實力不復從前,三年來也未得寸進,是以他攔不住任何人,圍殺百里東君的也終將空手而歸。
化名南宮春水的李長生還是來了。
一入學堂,見的便是那靜坐對弈的叔侄二人。
“你們倒是好雅興。”一襲白衣風度翩翩的白髮男子從天而降,落入院中。
對局結束的兩人紛紛回頭。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學堂?”陳儒出言問道。
作為學堂的祭酒先生,自然不允許有人視學堂規矩於無物,在學堂來去自如。
“哎呀,別緊張,我就是路過,順來瞧瞧老朋友。”白髮男子的話讓陳儒心生疑惑。
老朋友?
他有這樣的朋友嗎?
白髮……
陳儒靈光一閃,試探性問道,“你是李先生?”
“什麼張先生李先生的。”白髮男子附手而立,面色笑容滿面,自我介紹道,“在下南宮春水,是一名儒雅的讀書人。”
“老朋友相見,怎麼不請我喝一杯?”
自來熟的南宮春水己經坐到了石桌前,看著桌上勝負己分的棋局,誇讚道,“宣兒這棋藝又精進了不少,只是……怎麼不見那小傢伙?”
既己將面前的男子同李長生對號入座,謝宣自然也明白他話中的小傢伙說的是誰,不欲他去深究,便打算敷衍了事。
“江湖趣事豐,他自是想去瞧瞧的。”
謝宣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好奇道,“先生……為何如此?”
若非師叔猜他是李先生,他也不相信返老還童這件事他會親眼見到。
“說來話長,就是修了門功夫,修成了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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