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色的眸子在修養過程中漸漸變成了尋常人的黝黑色,連帶著髮尾的灰白也成了黑。
唐儷辭頂著一雙同小狐狸再無相似之處的眼睛,愣愣地看著床頂。
裡面的警惕戒備褪去,只剩下茫然。
唐儷辭。
他現在叫唐儷辭。
“小狸.........”
許久不曾開口說話的唐儷辭啞著嗓子只會蹦幾個字。
小狐狸不想聽,伸出爪子捂著耳朵,尾巴往唐儷辭嘴上一擋,表示他吵到它睡覺了。
“咳....咳咳.........”
悶到有些喘不過氣來的唐儷辭連咳了幾聲,小狐狸收回尾巴,一個翻身裹著被子滾到床上繼續打盹。
狐狸要冬眠的。
小狐狸自認為的。
吃飽了睡,睡餓了吃那種冬眠。
大山移開,唐儷辭終於喘了口大氣。
呼吸漸漸平穩,唐儷辭恢復了些力氣,試著從床上起來。
裹著厚厚的披風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角,看著雪花漫天飛舞,眼裡毫無波瀾,平靜得恍如一潭死水。
而這一攤死水,又似乎開始活了過來。
“小狸,這裡不冷。”
回應他的只有狐狸晃動尾巴的聲響。
..........
有了新的名字,唐儷辭也開始了探索新的生活。
他開始好奇。
好奇周睇樓的一切。
庭院傳來一陣鼓音,唐儷辭連忙關掉窗戶,蹲在窗戶底下,將頭死死地埋在膝間。
不少時日過去,唐儷辭還是會因這種咚咚咚的聲音而條件反射地害怕。
眼前似乎又墜入了一片屍山血海中。
小狐狸在他關窗的那一下就從被子裡探出了頭,見他又在害怕,踩著小碎步來到他面前,尾巴掃了掃他的手,用撓癢癢的力度將光亮投進去,驅散他的黑暗。
“唐儷辭,我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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