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我二嫂也奔過來了,她紅著眼圈跟我吼:“現在死的那個人是你的親爹,就算是你恨他,你能不能等到你送走他之後。”
“我為什麼要送走他?我媽死的時候是他送走的嗎?我媽生病的時候他在哪裡?
我媽一次又一次的去醫院的時候,他在哪裡他?
在尋歡做樂,他在左擁右抱,我為什麼不能恨他?
把我接回桑家了,給了我桑榆這個名字,那些前塵往事的我就既往不咎了嗎?
我看上去有那麼大度嗎?
可以這麼說,我回來就是要看著他死的,氣死他已經算是最好過的死法了。”
“桑榆…”我二嫂抬起手給了我一個耳光,她的力氣真大呀,打的我腦袋昏昏沉沉的。
我今天到現在已經捱了三個耳光,我向我二嫂走近了一步,我二哥以為我會還手,急忙把他老婆護在他身後。
我不會還手的,我雖然很混蛋,但是我不會打不相干的人。
我看了他們一眼就走開了,我聽到梁歌的聲音在我身後對我二哥他們說:“我看著她,放心。”
他們有什麼不放心的,像我這種惡魔,天下人死光了我都不會死。
我往前走著,不知道要走到哪裡去,梁歌趕上來拉住了我的胳膊。
“如果你現在不想跟他們走,那就跟我走。”
“你管我,”我扭頭看著他:“你能管我一輩子嗎?梁歌,你管不了的,你管得了我一時,就像我也管不了沈離一輩子一樣,我自身都難保了。
“桑榆,你先跟我回去。”他拽我的胳膊,我甩開他,向他伸出手:“給我錢。”
他愣了一下。
“給我錢,我要住酒店,我不要住你家裡。”
他看了看我,掏出了他的皮夾子,我把裡面的現金全部拿出來,然後又把皮夾子丟還給他。
我去開了一間總統套,開完以後我就沒錢了。
現代人不會在錢包裡面塞太多的錢,我開完房間之後梁歌還在我的身後站著,他真是一個負責任的好男人,送佛送到西。
我說:“來掃我的二維碼,多給我轉點錢,你這點錢只夠住一天。”
他沉默地給我轉了錢,注視著我:“你打算在酒店裡住多久?”
“住到我爸的葬禮,你回去跟我哥說,我爹的葬禮我一定會參加,有始有終嘛,畢竟他生了我是給了我生命的那個人,不是嗎?”
然後我就走進房間了不再理會梁歌,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去的,反正客房服務送來的牛排紅酒大餐我吃的光光。
是隻要開總統套房就會贈送的,我大快朵頤,吃的盤子裡就像舔過的一樣那麼幹淨。
酒足飯飽之後,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喝醉了,我忽然看到了我媽的臉,皺著眉頭看著我叫我的小名:“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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