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旗並不看我一眼。
他應該是早已習慣女人向他搭訕,理都不理我,繼續看手上的時報。
我壯著膽子抽走他的報紙,還拿起了旁邊的黑色手機。
我把報紙扔到一旁,料定了大庭廣眾之下,桑旗這種身份的人,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他抬頭看向我,無聲的笑了笑,聲音低沉,“夏小姐。”不緊不慢的態度,像是一切都遊刃有餘。
我居高臨下的說:“你害我丟了工作,還記得嗎,桑總?”
桑旗向後靠去,即使現在是我高他低,氣勢上我卻被他輕鬆碾壓。
他把玩著袖釦,好整以暇的看向我,嘴角帶笑,“所以,你是來找我尋仇的?”
我聳了聳肩,在他身邊坐下來。
“那倒不是,我只是希望桑總能給我一個重新工作的機會。”
桑旗理了理衣衫領口,動作優雅的像是英國中世紀的紳士,他的視線投向遠處,“理由?”
我逐漸靠近他,忽然抱住他的手臂,瞥了眼姚小姐的方向,“這個,算理由嗎?”
“你是在威脅我?”他似乎並不在意,用一種看著小孩子過家家的眼神盯著我。
“看你怎麼理解了。”
正僵持著,身後響起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
她剛一靠近,過分濃郁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我對香水味道過敏,不顧形象的打了幾個噴嚏,桑旗皺起眉,卻並沒有抽回手。
看見我們的姿態,女人瞪著我,語氣尖銳:“你是誰?”
“你問桑總咯。”我笑著看了眼桑旗。
他挑了挑眉,既沒有抽開我的手,更沒有解釋,淡定的彷彿誰都不在意。
那個姓姚的女人頓時就被點著了,指著我直跺腳,“旗,這女人是誰?”
桑旗並沒有搭理她,抽出自己的手,起身整理襯衫褶皺。
做完這一切後,他看我一眼,眸色幽暗,承載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明早八點,到公司人事部報道。”
我微微訝異,沒想到這麼順利就達成目的。
“夏至。”桑旗忽然喊了我一聲,醇厚的嗓音就低沉悅耳,令我不免晃神。
當見到伸到眼前的骨節分明的手,我回神笑了笑:“桑總彆著急啊,為了防止您反悔,手機,我還是明天見了面親自還給您的好。”
說著我當著他的面,直接拉開衣領,將手機丟了進去,以防他搶奪。
那一剎,我似乎見到了桑旗臉上難以名狀的表情,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大的表情變化,我不由得感到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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