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身材極好胸肌發達,但是此刻連胸肌都縮水了。
他鬍子拉碴,襯衣的扣子都沒有扣好,甚至連外套都沒穿,大冬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
他渾身上下除了眼中熊熊燃燒的火焰之外,似乎不再是那個驕傲高貴的桑旗。
看他的樣子,我滿腹的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我讓他進來,屋裡有暖氣,會讓他的身體迅速的暖和起來。
他走進來站在我的面前,直勾勾地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彷彿這十來天做錯的人是我。
我被他的眼神壓抑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十他絕對不好過。
我曾經設想過他和何仙姑這幾天會不會是春風得意地籌備婚禮,或者意氣風發的接受每個人對他們的祝福。
但是目前看他的樣子好像並不是。
他彷彿落入了阿鼻煉獄,遭受折磨。
我怔怔的仰著頭看著他,忽然他拉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拽將我拉入了他的懷中。
他抱著我很緊,快要把我肋骨給勒斷的那種緊,他抱得我喘不過氣來,只聞到他衣服上的菸草味道,和他身上深深的孤寂感。
我被深埋在他的懷抱裡,沒有掙扎,也沒有動,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輕輕的鬆開我,兩隻手捏著我的肩頭,他的眼睛裡都是血絲。
“你以為我要結婚,所以你就躲到這裡來了?”他啞著嗓子問。
以為這兩個字讓我迅速的捕捉到了,他話裡的意思難不成何仙姑和媒體上說的都是假的?
我只是挑挑眉毛還沒來得及問出來,他就回答我:“要舉行婚禮是真的,但要不要和何仙姑結婚是我的意願,沒有任何人能夠干擾。”
我舔舔嘴唇,困惑的看著他。
“那你這十天…”
“沒錯,我被他們關起來了,關在我們家花園裡的工具房裡。”他的唇角掀起一絲嘲諷的笑:“很難想象是不是?在我們桑家,如果我忤逆了他們的意思下場只有一個,但是我不在乎。”
“他們把你關起來,那大禹集團怎麼辦?”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地球都照樣轉,大禹集團沒了我也不會土崩瓦解,他們會找另外一個人頂替我的位置,在他們看來任何位置都有人能坐。”
我看著桑旗,忽然覺得跟他比起來,我是這麼狹隘。
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他怎麼待我我也看在眼裡,但是自始至終我都沒有相信過他。
何仙姑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她說桑旗是玩弄我,我雖然在她的面前表現高傲,但其實我的心裡是信的。
在我的心中,我和桑旗是兩個不同的階層。
我覺得他愛上我是一件微乎其微的事情,所以我壓根也不敢開啟心扉。
我享受他對我的好,但卻懷疑他對我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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