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頓時從我的血管裡飆出來,濺了我一身。
大量的失血讓我的頭很暈,我丟下裁紙刀蹣跚地準備走到床邊躺下。
我從梳妝檯前看到了我自己穿著白色的睡裙,已經長長到齊肩的頭髮以及身上濺得斑斑的血跡,真的好可怕。
我如果死了這個屋子就是凶宅,桑時西再也不敢住進來吧!
我居然用這種方法來報復他真的是太蠢了。
血流的很快很兇猛,我還沒有走到床前就腿軟跌倒了在地板上。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彷彿又看到了桑旗的眼睛,他的眸光永遠是藏在濃濃的深情底下。
我特別希望他現在像摸狗一樣摸我的腦袋,然後皺著眉頭跟我說:“你看,你又胡鬧了。”
我嘆了口氣,套用一句以前瓊瑤奶奶喜歡寫的一句告白的話,桑旗,我真的是愛慘你了。
我身體的血快要流乾了,血管裡沒有了血,整個人變得很冷,意識模糊。
我疲倦地閉上眼睛,腦海裡一架大飛機載著我和桑旗,還有嘰嘰喳喳的穀雨呼嘯而去。
人沒有意識的時候到醒來這段過程像是一瞬間,又像是漫長的過了一輩子。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聞到的是醫院裡的味道,我沒死又活了。
我他媽的怎麼就沒死呢?
我怎麼又活了呢?
我喘了口氣然後就去拔我手上的管子,還沒有碰到管子我的手就被一個人按住了。
抬頭就看到了桑時西幽冷的眸光:“你竟然蠢到自殺,夏至!”
他咬著牙,手背上的青筋凸現:“你簡直是蠢到可以,你就這麼愛他嗎?你連你的孩子都不管了嗎?”
一個人如果愛另外一個人愛到極致,應該是什麼都不管不顧,現在我的孩子有人託付,只是我自己的心無處飄蕩。
我也不是一定要死,做植物人也是極好的,只要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管。
但是桑時西把我給救活了,他肯定不會讓我死。
他花了這麼大的代價把我留在他的身邊,我如果死了他不是虧了。
桑時西找了好幾個人看著我,還讓護士用繩子把我綁在床上。
我動彈不了像個屍體一樣躺在床上,只能仰頭看著天花板。
我的手機也被沒收了,我不知道今時今夕是何年。
後來我在牆上的掛鐘下面看到有一行小字,是日曆,都快看成鬥雞眼了才辨認出原來我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天了,桑旗和穀雨他們早就飛往米國。
我記得有一首的歌詞裡面唱我的心空如大海,我一度覺得那句歌詞傻的可笑,大海怎麼會空大海的肚子裡面不知道有多少生猛海鮮,多想想就流口水。
但是忽然現在覺得特別貼切,我的胸膛處空落落的,空的我自己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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