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的說辭在這個情景下，過分得冷酷。
他搭建的子網裡，布里特共享過來的訊息，他自然也看得到。
但直到片刻之前的戰鬥，都沒人去催卡姆媽媽。
一方面是計劃如此，需要先救人，再指望她履行承諾。
可有了共同戰鬥，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有些話也不是不能說。
謝伊也看向了卡姆媽媽。
“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沒有難言之隱。”卡姆媽媽微微一笑。
她不是沒聽出來謝伊的未盡之意，那是在質疑她提出的籌碼的真實性。
卡姆媽媽說，“全域訊號通告是真的，但是需要我身故，我的裝甲確認我喪失生命體徵之後，會將錄入的資料資料廣播出去。”
這個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細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廣域全頻道可以接收的資訊，不可能沒有前置條件。
這麼高規格的資料傳播，並不是光要傳送許可權那麼簡單。
一定是有必須推送出去的價值，或者說是代價。
所以並不是卡姆媽媽拿喬，而是眼下並不是她赴死的好時機。
她是不弱於謝伊的重要戰力。
現在的局勢需要她，不然單靠謝伊一個人，護不住其他人，大家都得死。
赫伯特意識到，無論訊息是否能送出，以及未來克隆體是否能被揭露，都跟他自己沒多大關係。
他今天大概是沒法從這裡活著離開了。
好半天，赫伯特才悠悠地嘆了口氣，“這就是我的命啊……”
苦笑完，赫伯特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一般，又迅速地振作了起來。
“快點收拾戰場，做點準備，然後去救你兒子，還有我們的灰手幫小姑娘！”
凱爾面露不忍，難過道，“奧爾，你不用勉強。”
他拉著赫伯特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天真的以為是在救他。
如今願望破滅，凱爾同樣為赫伯特的命運感到難過。
赫伯特卻笑了，仰頭望著纜繩巷上方那一小片天空。
還是剛才卡姆媽媽電磁炮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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