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還在往安朗嘴裡懟,紅色血液混合著治療藥水順著安朗腫脹的嘴角往下流淌。
“陳玄,這老頭下手真狠。”楚仙兒緊緊挽著陳玄的左臂,整個人靠在他肩膀上,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玄偏過頭,看了一眼安朗眼皮直抽。
楚仙兒踮起腳,湊到陳玄耳邊壓低聲音。
“陳玄看來在星痕學府的時候,還覺得讓他們去一百倍重力室太嚴苛。”
“現在看來……你提前預判了,要是沒有……這一拳連命都沒了。”
陳玄面不改色,這確實是意外,原本只是想給這安朗加點抗壓訓練,後面進行淨城行動輕鬆一點,沒有想到……先用來接親爺的鐵拳了。
果然你大爺還是你大爺,見面就是一拳。
此刻安朗嘴裡的白沫越來越濃,玻璃渣子劃破了口腔黏膜,白沫漸漸泛紅。
“不能再塞了。”陳玄抽出手,準備叫楚仙兒過去釋放聖光制裁。
“老安,你趕緊停手,再喂真死透了!”亞古堅沒有在開玩笑喊道。
“我已經聯絡範老太了,馬上就到了。”
此刻大殿外傳來急促的柺杖觸地聲。
“咚!咚!咚!”
範婆婆拄著柺杖出現在眼前,身上依舊穿著那件繡著綠色十字花紋的白色法袍,滿臉寫著怒意。
“兩人加起來都快兩百歲了,還在那比拼體力,傷了哪?老身看看是不是骨頭斷了!”範婆婆目光在安德烈和亞古堅身上掃過,卻發現兩人毫髮無損。
順著安德烈的視線往下移。
範婆婆看到了羅馬柱下那具不停抽搐的軀體。
光頭上印著一個清晰的拳印,嘴裡正大口大口往外湧著帶血的紅沫,地磚上散落著一地帶血的玻璃碎片。
範婆婆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眼角劇烈抽動。
“安德烈!你個殺千刀的!”範婆婆直接破口大罵。
“你切磋歸切磋,你……你怎麼還把自己孫子都打了!”
範婆婆沒有任何猶豫,將柺杖重重砸地面上:“回春術!”
一團耀眼的乳白色光芒從柺杖頂端爆裂開來,直接罩住地上的安朗。
安朗塌陷的鼻樑迅速復位,左眼的腫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嘴裡的玻璃碎片被柔和的魔力強行擠出體外,皮膚表面的擦傷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健康皮肉。
五秒之後,光芒散去。
安朗大口喘了口氣,把雙手撐在地上,看著蹲在面前的安德烈。
安德烈張了張嘴,佈滿老繭的大手懸在空中,不知道該放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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