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傑有心腹手下,心腹手下還有手下,他就是那個幹髒活累活的,什麼好事都得等上面人挑完,玩女人也不例外。
樹上的麻雀吵個不停,官差越聽越煩,他不光不能動屋裡的女人,前院的接風宴也沒他的份兒,忿忿地嘆了口氣,只能繼續看門。
陰天的晚上看不到月亮,風燈照出的光線昏暗模糊,負責看守蕭家人的官差們一個接一個地靠著牆打瞌睡。
反正房門都用一把大鐵鎖鎖得結結實實的。
聽小麻雀說官差睡熟了,沈知薇才站起身,為了保險起見,隔著房門給官差來了一針麻醉劑。
大鐵鎖在外面也能開啟,只是要稍微花點時間,沈知薇利用空間給自己隱形,出了房間又重新把鎖閂好。
挨個請院裡的官差都體驗了一針麻醉劑,沈知薇在蕭陸川的房間外敲了幾下。
大盛朝沒有摩斯密碼,好在軍中有一套自己傳遞資訊的方式,沈知薇已經學了大半,這是行動的意思。
屋裡傳來隨從一驚一乍的聲音,又被蕭陸川的聲音壓了下去。
片刻後,叩擊聲回應過來,蕭陸川說準備好了。
沈知薇立刻往前院走,燈火漸漸亮起來,宴飲之聲也傳入耳中。
京城來的官差,泰和城的官員得熱情接待,桌上佳餚美酒數不勝數。
沈知薇仗著沒人能看見,大辣辣地在屋裡繞圈,城裡城外看上去一派貧苦,沒想到宴席的規格倒是不低。
龐傑正在和幾個官員把酒言歡,喝得臉通紅,眼神也有點不清醒。
沈知薇找了個一模一樣的酒杯,趁龐傑跟身邊人說話,把加了料的杯子換到過去。
片刻後,他一飲而盡,酒水還沒下肚,人就咣噹一聲趴在桌上沒了動靜。
見狀,宴席也就散了,心腹手下們攙扶著龐傑回房,連喊幾聲,床上的人還是睡成一灘爛泥。
“大人醉了,今天晚上的計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不辦了唄!你敢越過大人動手,信不信明天就去當太監!”
兩個手下罵罵咧咧地離開,走之前還得把房間收拾好,再關上房門。
等腳步聲消失,沈知薇從空間裡出來,掂了掂手心裡的藥盒。
這可是她找了一下午的成果,能抑制神經,鎮定止痛的藥劑,劑量超標的副作用就是暫時當太監。
按龐傑的體重,得吃十二顆,沈知薇掰著他的嘴,最後一粒藥吃完,龐傑明顯睡得更安詳了。
沈知薇直起身子,忽然聽見另一邊的窗戶外面傳來信鴿的聲音。
又是信鴿。
沈知薇抓來鴿子,果然在它腿上看見一個小小的信囊,取出裡面的紙卷一看,只有一個大字。
殺。
誰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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