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好端端的人說瘋就瘋......
官差們集體目送著被周捕頭連踢帶踹往大牢裡送的流氓們,又扭頭看看咆哮聲一刻不停的客房。
老天有眼啊!
顧武的案子就這麼定了。
情況特殊,陳知府處理好後續,便小心措辭一番,把這件事情報給京城。
顧武是押送差隊的領頭,他這一瘋,隊伍裡沒人說了算,不能繼續再往西北走了。
再往前算,還有個在山裡被野獸襲擊的龐傑,死的死,瘋的瘋,誰也不敢擅自行動。
陳知府只能暫時把蕭家人押在城裡,等待京中的安排。
京中,景文帝捏著谷州來的加急奏摺,被忠勇接連掐了兩次人中才緩過氣。
“都是廢物!酒囊飯袋!”
景文帝一把摔了奏摺,還想砸桌上的東西都使不上力氣。
搭上自己的小命,也沒把他交代的差事辦成,這些蠢貨活著也沒用!
可景文帝越罵,背後就越冷,龐傑是在山裡出的事也就算了,他還能勸自己真的是意外,這個叫顧武的,人在城裡什麼事都沒發生,就瘋了?
顧武收買流氓的那一茬陳知府在奏摺裡沒提,在陳知府心裡,顧武是先瘋了,所以才能幹出這麼離奇的事情。
落在景文帝眼裡,因為龐傑提過的天雷之說,顧武的突然瘋癲就顯得格外陰森了。
負責押運蕭家人的官差,難道一個都逃不了?
景文帝冷汗滿身,沾溼了後背的衣裳,心裡的怒火卻越發熊熊地燃燒著。
照這麼看,蕭家人若是不徹底剷除,他往後餘生都別想安生了,他不就是那個做主要對蕭家下手的人嗎!
若真是天劫神罰,他才是最逃不過的!
景文帝咬著後槽牙坐直了身子,把忠勇等人全都趕出御書房,伏案奮筆疾書。
左右都要死人,那就速戰速決!
谷州和京城兩地相隔也有些距離,陳知府的奏摺送出去的第三天,景文帝的批覆才到。
皇帝的語氣還算平穩,會再調一支差隊到谷州,填補龐傑等人的空缺,可惜字跡微微顫抖,訴說著下筆人心裡的波濤洶湧。
陳知府提了好幾個日夜的心終於放下了,皇帝什麼都沒說,也沒怪罪到谷州這邊!
他今天晚上能睡個好覺了!
景文帝還說讓谷州這邊對流放的犯人嚴加看管,等待京城官差的交接,陳知府倒是沒覺得有什麼,那一行犯人安安靜靜地待著,從不鬧事,又是一家老弱婦孺,這幾日沒讓他操什麼心。
顧武已經被轉移到大牢裡去了,他依舊在咆哮,不停地想攻擊出現在眼前的所有人,大夫不能近身給他檢查,但他的瘋癲也不是非得查。
奏摺裡沒提到顧武如何安排,陳知府略微為難了一下就做好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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