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陸川捏住他的右手,從小拇指最上面的關節開始,一節節地掰斷劉大虎的骨頭。
嘎嘣嘎嘣的鈍響伴著被堵在嘴裡的哀嚎,動靜不大,但在夜裡聽著格外瘮人。
隔壁的官差那邊安安靜靜的,就算聽見也不會出聲。
廢了劉大虎一整隻手,蕭陸川才停下動作,一個耳光把已經痛昏過去的人扇醒。
“你自己說,還能留下左手,”蕭陸川垂著眼皮,顯得十分不近人情,“要是我幫你說,你以後只能用腳吃飯。”
劉大虎在劇痛裡昏過去,又在劇痛裡醒來,張嘴就對著蕭陸川噴洩那些不堪入耳的髒話。
他是白將軍的小舅子,白將軍總管風臨堡的軍務,在這座城裡,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囂張!
更別說廢了他的手!
劉大虎一點兒都感覺不到他和右手的聯絡了,對蕭陸川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如果不是這個人,他就不會被姐夫責罵,還丟了官兵的差事!
如果不是這個人,他丟不了工作,就不會去白家找姐姐撐腰,卻反而被姐姐拎著棍子好好地抽了一頓,罵他沒事找事!
如果不是這個人,他更不會在被姐姐打了一頓之後,又被家裡叫回去繼續打,打得皮開肉綻!
現在,他連右手都沒了,成了廢物!
劉大虎雙眼通紅,癲狂的恨意傾瀉而出。
“我找誰?我當然是找那個打我的臭娘兒們!她給我頭上砸了一個這麼大的洞,我也得還回來,讓她知道厲害!”
將軍姐夫,官府老爺惹不起,蕭陸川這個曾經的大將軍惹不起,沈知薇一個京城來的嬌嬌女,還能惹不起嗎?
蕭陸川只怪自己眼神太好,從劉大虎臉上硬是看懂了他的心聲。
他冷笑著,使上十成十的力氣一拳攮過去,劉大虎鼻骨歪了,嘴裡的牙噼裡啪啦掉出來好幾顆。
“你*&%¥......&!”
整張臉都凹陷變了形,劉大虎嘟嘟囔囔地喊著沒人能聽懂的話。
蕭陸川把他扔到隨從手裡,“讓隔壁去叫人,告訴孫知府,這人摸進屋子,蓄意報復,想殺我們洩憤。”
劉大虎聞言掙扎得更厲害了,他沒想殺人!
沒人理他,蕭陸川往身上沾了點劉大虎身上的血,一個隨從就把他拖著到隔壁去了。
這邊發生的一切,官差們都聽得清清楚楚,不用隨從多說便跑著去報信。
風臨堡的面積比泰和城還小,驛館和孫知府家就在一條街上,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孫知府就到了。
還穿著白日的衣裳,眼下掛著青黑,孫知府根本就沒回家,還在衙門處理公務,見了劉大虎的模樣,好懸沒當場閉過氣去。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他指著劉大虎,不住地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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