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鄉關的這個官員問了好幾個問題,都沒從三人口中得到任何資訊。
無奈之下,他只好轉向蕭陸川。
也不能怪他先抓著蕭家人問話,蕭陸川面上依然猶如冰雪覆蓋,垂著眼皮靠在一塊乾淨的大石頭上,渾身上下充滿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寒。
風臨堡的事情在西北傳得無人不知,蕭陸川的身份也是,這個被外派出來幹活的小官員實在鼓不起勇氣和蕭陸川說話。
他正在醞釀,沈知薇走過來了,“我來跟你說。”
“車隊半路遇襲,對方想殺我們滅口,護送我們的官差跟那些人打鬥起來,我們一路逃跑,到了這附近,那些人忽然消失不見了。”
沈知薇一句話把事情說完,聽得小官員兩眼發直,太跳躍了,他得反應一下!
蕭陸川收起自己的心緒,微微朝這邊偏過頭,聽這意思,沈知薇是並不打算把呼延伊屠的行蹤說出來?
對上他探究的目光,沈知薇避開小官員點了點頭。
“為什麼?”
一直到固鄉關的其他官員前來,正式接手了車隊遇襲案的調查,蕭家眾人被安排先回城休息的路上,蕭陸川才找到跟沈知薇單獨說話的機會。
他眉頭皺起,臉上是沈知薇有一陣子沒見到過的不贊同。
這種神情還是剛離京的時候,才會經常出現在蕭陸川臉上的。
蕭陸川著實不解沈知薇隱瞞此事的用意。
若是官差在大盛境內抓住了呼延伊屠,無論他有什麼藉口,都會自然地顯得無力。
去往固鄉關還是坐馬車,沈知薇和蕭陸川單獨一輛,她壓低了聲音。
“那些暗衛的屍體也留在了出事的地方,他們打扮成北狄人,足夠讓固鄉關的官員順藤摸瓜,一路發現西北邊關的問題了。”
“至於我為什麼不說山上那個人,”她頓了頓,“你不覺得咱們的皇帝陛下有點太閒了嗎?閒得都抓不住重點了。”
西北邊線漏得跟篩子一樣,北狄人滿地亂跑,想進就進,想走就走,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景文帝居然還能心無旁騖,專心致志地給蕭陸川找麻煩。
“你的意思是說......?”
蕭陸川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又不敢確定,有些吞吞吐吐的。
沈知薇點了點頭。
“給他找點事幹,西北都亂成一鍋粥了,他如果還是一門心思搞內鬥,就說明扶不起來,時候你再出手也不遲。”
蕭陸川的嘴角抽動兩下,這個順序是不是不太對?
他是臣子,景文帝才是皇帝啊!
沈知薇牽動嘴唇,連輕重緩急都分不出,要這個狗皇帝有什麼用?
對末世人來說,給一個頭腦不清醒的蠢蛋賣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一個意氣用事的決定有時候就足夠摧毀整個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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