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薇臉上血色喪盡,正朝他伸出手,蕭陸川心裡發緊,毫不猶豫地一把抓住。
頭燈的光驟然熄滅,周遭猛地陷入巨大的黑暗和寂靜。
追在蕭陸川身後的那個殺手打了個踉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險些從懸崖邊滑出去。
他手腳並用,死死扒住一塊石頭,幾個同伴上前合力把他拉了回來。
眼睛適應了火把的光線,撿回一條命的殺手環顧四周,“人呢?”
“掉下去了?”殺手們看著空蕩蕩的懸崖猜測。
“不可能!”
那個殺手一口駁回,方才他分明已經抓住了蕭陸川的肩膀,可下一個瞬間,手裡一空,好像只抓住了空氣......
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神情莫測。
蕭陸川一頭栽倒在地,冰冷的觸感從側臉傳來,他還沒回過神,耳邊就響起一連串的犬吠。
“誰讓你也進來的?!”
“去去去別擋道,沒事就趕緊起來!”
“小薇啊,小薇!你這是咋了!”
大黃急著要看被蕭陸川護在懷裡的沈知薇,甩著尾巴不停用鼻子拱蕭陸川的手。
這狗雖然叫得兇,但並沒有要攻擊人的意思,蕭陸川察覺它的意圖,緩緩鬆開手起身。
多看了兩眼,他認出大黃來了。
景文帝的賜婚聖旨傳到兩家那天,他去沈府走流程,把聘禮送到沈知薇院裡的時候,大黃閃過沈家一排下人家丁,愣是差點兒咬著蕭陸川的屁股。
還是沈知薇在屋裡出了聲,才讓它安靜下來。
印象裡是條臉上的毛都開始發白的老狗,這會兒看上去卻精神十足,連一身皮毛都亮閃閃的。
蕭陸川心念微動,抬頭朝四周打量。
淺灰的牆壁泛著奇異的光澤,靠牆放著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叫櫃子,怪模怪樣的,裡面擺著的東西更是古怪,根本看不出具體用途。
空餘的地方放了張小床,還有張很大的桌子,擱在上面的幾個方塊閃著各色的光,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看不見有燈火的痕跡,眼前卻一片光明,和白日無異。
蕭陸川轉著視線,這應該可以叫做......一個房間?
“小薇啊,你可不能嚇我,我老黃年紀大了,受不了這種刺激!”
大黃拱了半天都沒把沈知薇拱醒,急得嚶嚶叫,又繞到蕭陸川面前咬他褲腳,“你別看了,想想辦法呢!”
蕭陸川低下頭,他剛才探過沈知薇的鼻息,呼吸均勻,體溫正常,並沒有受傷。
打橫把沈知薇抱起來放到床上,蕭陸川又摸了摸她的臉,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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